她等不了,她要去去问问秦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让萧凤栖同去,是因为他本就受了伤,昨晚上更是一宿没有休息。

    青天白日,她去秦家,就不信秦相会对她做什么。

    ……

    清晨,霞光万缕,笼罩着秦家的府邸。

    秦臻一脸冷霜直接敲响了秦家的门。

    门卫看到是秦臻,当即就进府去禀告,很快秦臻就被请进了府。

    “君姑娘,相爷在会客厅等您,请跟老奴往这边走。”

    听到管家的话,秦臻抿紧唇瓣,眼中闪过一道嘲意。

    相府曾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一草一木都觉得陌生无比,这曾经是她的家,如今却要在会客厅跟自己曾经的父亲见面。

    “相爷,人带来了。”

    进了会客厅,就见秦奎坐在椅子上,正在闭着眼喝茶。

    听到管家的声音,秦奎才抬起头来。

    茶气熏得秦奎的脸有些红,眯着眼似乎还陶醉在茶香中没有回过神来。

    秦奎有清晨饮茶的习惯,秦臻知道。

    前世里,她为秦相泡过很多次的茶。

    “你先去吧。”

    “是。”

    秦奎挥了挥手,管家退下,一时间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接着,就见秦奎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秦臻道,“原来是本相的好女儿,这大清早的过来府上,是为何事?”

    秦奎道。

    秦臻脸色很冷,一颗心已经麻木了。

    “昨天晚上,我父亲被人刺杀,是你安排人的做的吧?”

    秦臻咬牙,直接了当的问道。

    话音一落,只听砰的一声。

    秦奎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声响。

    秦奎抬起头,双眼中似有阴沉的怒气,“你爹?秦臻,你瞪大眼睛看看,你爹我在这里坐着呢。”

    听到秦奎的话,秦臻只觉得好笑,“我只有一个父亲,就是君雷霆。”

    秦奎眼皮使劲跳了跳。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别动君家人,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砰。

    秦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壶都摇晃了下。

    “所以你今天是来警告我的?”

    秦相问。

    因为没有外人在场,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份也是心知肚明,自是没有半点儿掩饰。

    “对。”

    “好,好,你已经将你弟弟弄到了大牢里,对你妹妹下了断肠散,你还想这么不留情?是不是要把我这个爹爹杀了,你才甘心?”

    秦奎冷笑道。

    “本相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儿?早知你日后会变的这般忘恩负义,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将你掐死。”

    秦相双眼发红,眼中的厌恶几乎压不住。

    秦臻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觉得冷。

    秦奎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伤她,但面对他的狠厉,她依旧不可控制的心痛和不解。

    终于,秦臻看着他出声,“秦相爷,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已经被你的好女儿害死了,死在北山山顶上,被化尸水化的尸骨无存,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你还包庇她,然后将所有脏水都泼在我的身上,身前你说我是你的骄傲,死后一身脏污,却被逐出家谱,我一直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呢?我难道不是您的女儿吗?”

    秦臻没有歇斯底里,她很平静,平静的叙说,可是眼中压不住的痛苦和麻木。

    这是她最不理解的事情。

    她也是女儿啊?

    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您是知道秦红霜对我做过什么的,可是您是怎么做的呢?毁我,刺杀我,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推进深渊,你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秦相绷紧了一张脸,瞳孔很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您甚至派人去挖娘亲的尸骨,那是您的结发妻子,是您的正妻,您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死后都不让她不得安宁呢?就是为了将我逼出来,然后杀了我吗?”

    这些话一直憋在秦臻的心里,她想当面问一问,问一问她前世的父亲。

    今日,总算是问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死死压着眼泪。

    秦臻垂着眼,脸色绷的很紧,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臻的心越来越冷,就在她以为秦奎不会开口了的时候,才听到他说,“那你想我怎么做?”

    “什么?”

    秦臻一愣,就见秦奎紧盯着她,“你想我怎么做?臻丫头。”

    他忽的喊她一声臻丫头。

    秦臻整个人恍惚。

    秦奎是个严厉的父亲,时常板着一张脸喊她‘臻丫头。’

    这是重生之后,他第一次这般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