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刺耳的刹车声陡然划破街道。

    一股力道把方宁从车边猛然拽了回去。

    车主惊魂未定,身子往后面重重一晃。

    陆之辞把方宁拉了回来。

    然而她此刻却全然不记得刚刚打算好的,等陆之辞拉自己一把,然后自己就顺势滑倒在他怀里这件事。

    方宁手脚发软发冷,心脏轰隆隆地跳动,耳朵里全是它砰砰的声音。

    她怎么会突然就脚踝痛起来了?

    刚才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死了?!

    陆之辞拉住她手臂,看她面色苍白如雪,皱起了眉。

    见人被安全拉回来,他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他放开方宁的手,询问她。

    方宁反握住他的手臂,指尖不住地颤抖,手心全是冷汗。

    她后知后觉觉得头有点痛。

    小车副驾驶座上的人,刚刚感觉到了,虽然被人拉得挺及时,但是这女士好像脑袋还是磕碰到他们的车前盖了。

    系统和许吟也看到了。

    系统还在说,“哦豁,这女人还真是舍得出去,刚刚那一撞看上去就好痛。”

    许吟哼哼唧唧,指尖动了动,往小裙裙的泡泡袖子里缩了缩。

    也跟着道,“哦豁,这至少有点脑震荡,啧啧,不过她确实成功了。”

    系统看了看面色苍白拉着陆之辞不放手的方宁,她另一只手捂住头。

    白皙的额头一片红,很快变得青紫。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陆之辞要不拉她她可能就血洒当场了。】

    系统嘀咕道,“我觉得刚刚那个车,依照它本来的速度,这么短的距离,不应该能够及时刹车成功的。”

    【奇怪……】

    许吟懒懒散散的,“那人家车子性能好,不行嘛。”

    这时候小车上面的人下来了。

    这是个意外,不过刚刚他们的车开的确实也超过了这条道上的限速速度。

    车主向方宁和陆之辞表示愿意负一半的责任。

    方宁觉得脑袋又痛又嗡嗡的响。

    她得马上去医院。

    刚刚是被吓得脸色苍白,结果现在是头痛得让她脸色发白。

    “阿辞……”,方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陆之辞的袖口被她拽出了皱褶。

    男人拧着眉,低头看向她。

    “阿辞,我头好痛,你连送我去一趟医院都不可以了吗?”

    “我们以前,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

    方宁声音哽咽,泪眼朦胧,她一手捂着头一手抓住陆之辞的袖口。

    陆之辞沉默了。

    系统:“卧槽还能这样,她真成功了,要带你男人跑了你还不快去阻止?”

    许吟这时却悠悠地把脑袋转了回来,对上面前老人偶然抬头打量她的目光。

    微微笑了笑,“老人家,刚刚谢谢你,你要不要吃东西,要不我请你吃东西?”

    系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现在是吃东西的时候吗?”

    老人一愣,随即缓缓一笑,“好啊小姑娘。”

    许吟于是转头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点了好几款经典的小蛋糕,又换了一杯咖啡。

    系统看向窗外,方宁这回放开了陆之辞的袖口。

    站在一边捂着脑袋轻轻啜泣。

    而陆之辞正在打电话,男人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神色也不显于外。

    系统嘀咕,“他会不会是在给你打电话?毕竟他不会忘了你还在办公室吧?”

    甜点很快送上来了,许吟推了两款给坐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然后自己就拿着勺子开始吃了。

    系统嘴不停,“你已经悲伤得用食物来填补内心的荒芜了吗?”

    许吟动作一顿,“统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赶紧地,冲上去跟小白花打一架,打成小红花那种!”

    系统:神他么小红花,这么血腥。

    事实上,许吟吃完了一个小甜点这点时间证明了陆之辞并没有给她电话。

    反而是陆之辞的秘书王勤来了。

    王勤抹了抹汗,匆匆地开车过来。

    方宁先坐了上去,陆之辞上车前,转头问,“夫人醒了吗?”

    说起这个,王勤立刻回答,“您走了不久,夫人就醒了。”

    男人整理袖口的指尖一顿。

    “她去哪里了?”

    “夫人说她先回家了,让您晚上自己回去。”

    陆之辞眸色稍暖,这像是她会说的话。

    不过那么快就醒了的话,牛奶和甜点可能还没到,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气冲冲地回去的。

    “她有没有问起我?”,陆之辞突地又道。

    王勤摸了摸脑袋,想起自己找的借口骗夫人,有点想撞死。

    他弱弱回答。

    “有。”

    男人唇角微牵,“嗯。”

    然后就没再问了。

    王勤松了口气,道,“总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