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个头,人家现在可是大将军!

    女儿果然这些年来养得太过娇纵,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生怕她待会儿还要胡言乱语出什么话继续得罪人。

    许平看了一眼许吟,怒道,“现在立刻给我回房里闭门思过!”

    许吟听了赵权的话,当然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惶恐。

    他一身的威压依靠着浅淡的衣装掩盖了一部分,跟他目光对上时都仍旧迫人。

    说这话自然是反话。

    许吟哼了一声,忍不住又扫了赵权一眼,这才转头出去。

    这一眼中有不服有愤恨,含带着极为浅淡的畏惧。

    原主之前听到赵权为将的消息晕过去,的确是因为悔不当初,竟然错过了这样一个香馍馍,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不过另一方面依照原主本来的性子,即便她是个商户之女,还要勉力在赵权面前做出一副并不后悔的姿态来。

    许吟唱完了这出戏,就转头出去了。

    裙裾如纱似烟在眼前甩过,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赵权移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棉儿还在门口,看到许吟出来,她一张圆脸哭唧唧惨兮兮的。

    “小姐,棉儿要去领罚了,您先回了房间用完饭再去面壁思过吧。”

    许吟轻笑,开口便传道,“领罚做什么,爹爹开玩笑的,你跟我一起回屋子!”

    棉儿一愣,随即大喜,她就知道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不会屈服的!

    许平在屋内恨不得出去打醒许吟。

    赵权这时候道,“衡之还有事,此刻便先告退一步,下回再来拜访许叔。”

    许平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无碍,打量着赵权的神色,是一点都琢磨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许吟回了房间,把郁气化作了食欲。

    想起原主这一波惊天动地的操作,只觉得脑袋疼。

    这时候棉儿招呼着其他丫鬟把东西都收下去了。

    她回来之后看着许吟略微有些苦恼的神色。

    不由得试探地询问道,“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待机会。

    “他都已经成大将军了,咱们还能怎么办。”

    “棉儿你记着点儿,下次不能像方才那样口无遮拦,赵权这人记仇,一个不小心,你可是很容易掉脑袋的。”

    棉儿一呆,“就算是大将军,那也不能随意取人家脑袋吧!”

    许吟:“他已经取过很多人脑袋了,你说他能不能。”

    “这样大的权力吗?”,小丫鬟喃喃道。

    然后下一秒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小姐,有个可以随时取人家脑袋的夫君多好呀,夫君都这么凶了,不会有人比他更可怕了。”

    许吟一乐,抬手就给她来了个爆栗。

    你这脑回路还挺新奇!

    “小姐……”,棉儿嘟起嘴,“奴婢说真的,既然这赵将军真的像您说的这么厉害,且他记仇,那您喜欢的俞公子,他不会有危险吧?”

    许吟闻言愣住,一双桃花眼略显呆滞地眨了眨。

    “啥玩意儿?俞公子是谁?”

    棉儿一拍大腿,“小姐呀,您又忘了吗,俞公子是你近日喜欢的一个书生呀!”

    许吟看着小丫鬟急急解释的样子。

    虽然每一个字都认识,为什么这连在一起,怎么她就不明白意思了呢?

    棉儿还以为小姐反正已经得罪那个将军了,为了保全自己的心上人,现在就要跟对方撇清关系了。

    感动之余就叽叽喳喳地给许吟一通劝告。

    许吟听了一会儿,总算是懂了。

    感情原主喜欢的,是那种书生意气的翩翩少年郎。

    这一年来,她可是物色了好多个书生,还凭借着书信勾搭过好些位。

    有时候热情过了,她也就「始乱终弃」。

    有的书生脾性高傲,本不屈服于原主,但有的却架不住原主的攻势,毕竟许家有钱呀。

    许老爷就许吟一个女儿,入赘上门能承家业,谁还继续十年寒窗苦读,银子也是可以买个小官来当当的。

    这个俞公子,全名俞可及,就是原主最近的新欢。

    原主并不是按照官宦之家的大家闺秀那般教养的。

    虽然说这些事情都是背着父母做出的,但行为出格到这个地步,许吟是没想到的。

    “系统你真是个弟弟。”

    这个破剧本。

    系统不说话,非常自觉地装死了。

    许吟吸了一口气,“棉儿你把信给我拿来。”

    这个俞可及,近来还把原主迷得不要不要的。

    两人书信来往,还挺频繁。

    棉儿应了一声,就去取了一个乌木匣子过来。

    许吟接过,推开一看,这信纸真是非常厚了。

    最上面的一页是最新的从那俞可及取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