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疑惑地看着兄长如此感慨悲愤的模样,有点略略无语。

    “你一个男人,怎么比我还激动?不会是还没忘记小时候爹娘给你定过的那桩娃娃亲吧。”

    辞树一怔,脸都在抽,“辞镜!”

    辞镜掏了掏耳朵,“吼什么吼,你还瞪那许大小姐,我又不是没看见。”

    “你以前那个娃娃亲,是女方嫌弃你丑,可将军这么好看,虽然这许大小姐人品不佳,但是两人在一起,瞧上去还挺养眼的你别说。”

    辞树:他那会儿还没长开而已!

    “你可是我双胞妹妹,我丑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上天对于女孩子总是要偏爱一些的,我打小就比你好看。”,辞镜弯了弯唇角。

    赵权注意到辞树辞镜两兄妹又似乎吵起来了。

    也就因为瞧了这怀里的人一眼。

    许吟甩了甩脚,察觉到痛,于是换了一只脚,摇摇晃晃地怡然自得。

    “大将军,你的下人似乎吵起来了哎。”

    赵权垂眸看她,身子倒是不扭了。

    倒是脚又不安分了,月白绣并蒂小莲丝绸小鞋,裹着一双秀气的足。

    因为另外一只脚受了伤,此刻单足晃悠着,竟也停不下来。

    赵权的眸光不受控制地挪到她足踝上,纤秾适中,精致灵活。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边关辽人的歌姬,足间总是喜欢用红线勾着铃铛。

    赵权思维一顿,他突然拧眉,接着脸色冷了冷。

    “闭嘴。”

    许吟没听到他回答,刚抬头,就听他又低低地斥。

    许吟:哼,没意思!

    赵权即将把许吟抱到将军府门口之时。

    他脚步顿下,声音冷冷淡淡,“你是想我在这里放下你,还是抱你出去?”

    许吟看着站在门口呆愣的管家,又瞧了瞧门口的马车。

    其实赵权抱她到这里就可以了,该给人看的,倘若他不封口,就都传得出去。

    抱到外面,让有心关注将军府的人看了。

    对她的好处不是没有,但是弊端也多。

    许吟略做思衬,然后道,“抱我出去。”

    管家离得近,听听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有点生气!

    赵权嗤了一声,仿佛在嘲讽她什么。

    许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神色坦然。

    赵权提步,抱着许吟走了出去。

    然后把她放到了许府的马车上。

    “送她回去。”他撩开车帘出来,对车夫人还道。

    许吟扒拉着车门,猛然伸手拽住了赵权的撩着车帘的手。

    察觉到手背上的温软,赵权后背猛然一僵,随即他蓦地转身,眸光如同鹰隼,摄住了许吟。

    许吟几乎已经确定,这人不会弄死她了。

    喏,这虽然瞪她,却没拍开她的手。

    她有点不满意地开口,又是那熟悉的娇纵语气,“我记得,赵姨说的是送我回去呀。”

    赵权胸膛起伏。

    车夫转头看,被赵权的气势吓了个激灵,赶紧又转了回去。

    赵权轻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

    许吟和他僵持了几秒,赵权的目光在她身上剜来剜去。

    她到底弱唧唧收回了爪子。

    虽然确认过性命无虞,但是总觉得要挨打。

    “呀,其实不送也可以的,许府离这里不远的。”

    “将军送了我回去,像我这样有礼貌的人,定然出于礼数会想送送您的,这样一想,好像没个结果。”

    手上的温热离开,赵权又睨了许吟一眼,见她分明没什么胆子却又要装模作样。

    嗤笑了一声,便转身跃下了马车。

    许吟挑开车帘瞧他,男人身姿如冷松,挺拔笔直,宽肩窄腰,墨发高束。

    她啧了一声。

    她就不信,还有她撩不动的狗!

    许吟让车夫开车送她回府。

    ……

    果真许家夫人带着女儿上将军府赔罪一事,很快便在京中发酵了。

    朝廷之事百姓不敢妄图议论,但关于这男女风月一事,茶楼的话本都出了一叠又一叠。

    上门赔罪这没什么,听说将军府的老夫人和那许大小姐的母亲交情不浅。

    她带着女儿这么一上门,双方竟冰释前嫌了。

    什么,做个样子而已?

    不不不,主要是有人亲眼看到,那大将军竟然抱着那许大小姐出来!

    那许大小姐不知是花了什么苦肉计!

    这女子品行不端,还工于心计。

    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有人猜测,是不是二人婚约恢复无果,这许大小姐想用其他的法子赖上大将军。

    毕竟商户怎么能比得上将军府的风光无限。

    棉儿怒气冲冲地给许吟说这些事。

    许吟正在淡定地吃葡萄。

    许吟看她脸都气红了,咳嗽了声,不由得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