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拉了个字幅,许吟捏了颗花生,瞟了一眼,发现原来是辩论赛。

    棉儿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自从那日被赵将军带走之后,回来闭门两日,接着便这样了。

    小姐也不像是要认真听人家争论或者欣赏美男子的模样。

    小丫鬟不懂,但学乖之后也没那么多话。

    下面的辩论正在准备,此刻正是人频繁出入之时。

    许吟吃着零嘴,目光飘散。

    很快便在一处顿了下来。

    “看到熟人了,棉儿,咱们去打个招呼。”

    棉儿一愣,顺着许吟的目光瞧过去,“苏公子?”

    小丫鬟是非分明,哪怕苏霍考上了状元郎,她也仍然叫人家苏霍。

    那日安亲王府,苏霍帮了自家小姐一把,从此称呼倒是变得客气了。

    许吟说着,便拎起零嘴盘子过去了。

    苏霍是今日听说宴宾楼有雅会,又恰逢今日休沐,便带着小厮,随意来瞧瞧。

    方才坐下,便见眼前一玄色华绸闪过。

    有人在自己桌对面坐下了。

    小厮也是一愣,“你这人怎么——”

    “阿金。”苏霍淡声道,小厮皱眉闭嘴了。

    许吟笑了笑,把盘子放在桌上,“苏状元郎,别来无恙。”

    苏霍还没来得及看面前坐的人,先闻其声,顿时一僵。

    旋即抬头看去,一双温润的眸子毫不掩饰诧异。

    “许、许小姐?”

    “嗯哼。”

    苏霍也只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自然。

    她本就不是寻常的女子。

    出现在这男子聚集之所……苏霍竟然觉得也没那么奇怪。

    “许小姐是来看着辩赛的?”

    “算是吧。”

    算是?

    苏霍略略蹙眉,那想必主要不是了。

    许吟将面前的零嘴朝着苏霍的面前推了推,“苏公子,别客气!”

    “在下,在下不饿。”,苏霍看着她满面笑容的样子。

    突然想起那日她被赵大将军带走,有些想要询问,但这却似乎并不合适。

    苏霍扫到面前这飞快堆积起来的零嘴果壳,轻叹了口气,她这样,应当无事。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可说,苏霍便把目光投向了那辩台。

    过了一会儿,许吟抬手给苏霍倒了杯茶,“苏公子喝茶呀,刚送过来的上好的茶。”

    苏霍一个不注意,就被她塞到手上了,他握住杯子,抿着菱唇,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犹豫了一下,却是道,“许小姐,可是有事,在下能帮的?”

    许吟眼睛一闪,眼角余光从某处收回。

    对这苏霍露出个欣赏的微笑,“确有。”

    苏霍一愣,不由得眉眼也弯起了,虽说他之前因为这许小姐的许多行径而厌烦她。

    如今却是不知为何,那般厌烦仿佛渐渐地消散了。

    他轻叹一声,“许小姐说来便可,不必如此。”

    又是塞零嘴给他,又是倒茶的。

    反而让人惶恐。

    许吟突然微微抬身,冲苏霍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苏霍拧眉,犹豫了一下,便也稍微朝着桌子中间探身了一点。

    许吟唇角微勾,突然起身启唇往他脸侧那边飞快地靠了下,然后便笑眯眯地退了回去。

    这种借位,远远看上去极像是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苏霍先是因为许吟竟然靠他这么近,感到无比的尴尬,随即便是呆呆的疑惑。

    “许小姐方才说什么,在下没听清……”

    很快苏霍像是想到什么,他怕许吟突然又像刚刚那样,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

    苏霍转头,让小厮,取出了笔和纸。

    “倘若不方便说,许小姐便写在这上面递给在下看即可。”

    许吟微愣,然后就忍不住靠着棉儿笑了起来。

    “统哥,这是什么绝世状元郎,出门在外,还随时让小厮带着笔墨!”

    “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就很奇怪,它竟然都没听清楚。

    许吟用的是气音。

    许吟没有接纸笔,“不必了,方才苏公子已经帮了我了。”

    苏霍:“有、有么?”

    许吟不再多说,“总之谢谢苏公子,有点事,先走了。”

    来去如风。

    苏霍愣了好一会儿。

    楼层呈环形,中空露出辩台。

    此刻坐在另一半环的一桌人,气氛简直凝固了。

    江潮生风流倜傥的扇子都没有摇动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殃及池鱼。

    江潮生看着赵权手上的茶杯,有浅浅的裂纹已经从杯面绽开。

    这段时间赵权仿佛进入了老僧入定状态,他说什么都不理。

    今日难得找他出来参加雅会,他一个武将,江潮生还说他对这种事哪儿来的兴趣。

    结果一到这里,江潮生便见到了辞树,辞树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