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其实并没有谢更刚进来那会儿胆小,谢更这话说得……

    “长轻?”

    许吟唤了他一声。

    “师、师尊?”,长轻回神忙应道。

    “他脸色很难看。”系统道。

    虽说这幽昙花的萤光阻碍,但许吟也瞧出了长轻的不对劲来。

    她停了步子,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冰凉,眼睛微眯,“是有什么事?”

    长轻是有一个瞬间想要说出来的。

    然而他心中刚有这个想法,心脏处便猛然一缩,如同被千丝万缕刀丝勒紧的痛楚瞬间袭来。

    他虽然看不见,但总有一种感觉,仿佛哪一瞬心脏便会被这丝线完全揉碎成泥。

    这痛楚只有一瞬,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长轻咬紧了牙,生生扛住了。

    之前见到那女子的怪异感不是没有由来的,刚刚再见一次,她露出的那个笑容……

    是她,就是她。

    她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长轻的身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要不要给师尊他们说?

    不,不能说,说了他会死的……

    可是不想,那人竟设法跟着师尊到了秘境里。

    她的实力在师尊之上,如果不说,不让师尊和师兄早做准备,那他们一定会有危险的……

    可是他好不容易化成人形,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自在过。

    谢更也发觉长轻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害怕了。

    他牵着长轻的手心,对方手心沁出了一片冷汗。

    谢更不由得拧起了眉。

    正在长轻心神恍惚之时,此刻一阵暖流从他额间传来,许吟的掌心灵力往长轻的身体中流淌而去。

    长轻醒神,他仰头看到许吟正垂眸担忧地看着他,谢更也放下了他的手,凑近地打量他。

    “师……师尊……”,他低声喃喃。

    待到他气色好了些许,许吟轻拍了拍他的脸。

    “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上去师尊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然而她拍到脸上的力度却轻柔温暖。

    长轻不由得喉头一哽,兔子眼睛瞬间便红了起来。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似乎是做下了某个决定。

    “师尊,我——”

    长轻话刚开头,心脏便骤然缩紧,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仍旧也只有一瞬。

    许吟和谢更都等着他回答。

    此刻见他捂着胸口脸色剧变,许吟想了想皱眉道,“是上回的伤?”

    长轻想要说话,然而这回却歪头吐出了一口血来。

    他一双灰色的兔子眼变成了如同石榴液般的红色,兔子耳朵也焉焉地不受控制从头顶钻了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便化作了原形,宽大的道袍笼罩上灰兔,往地面落去。

    许吟眸光急急一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长轻。

    谢更这回也吓得嘴都不利索了,怎么变成原形了!

    他哆嗦道,“师……师尊,他这是……因为上回的伤吗?”

    许吟先前见他瘦弱的手紧紧抓着胸襟处,也并不能完全确定。

    她将长轻圈抱在怀里,“先离开这边。”

    秦珂收回如月弓,空中飞散的幽魂影如同撕碎的破布一般纷纷落下消散。

    他道袍边角被撕毁了好几处,清秀的脸颊也被不注意划伤了一道。

    他抬手抹去血迹。

    这幽昙花中,幽魂影是很难缠的东西,不过撞见的几率很小,竟然就被他给撞见了。

    秦珂皱起眉,这时转头看向树旁轻阖眼睛的女人。

    他开口道,“你到底跟浮光有什么恩怨?”

    这个女子找上他有挺长的一段时间了。

    他的境界一直不能突破,然而这女子出现时,瞬间便帮他突破了。

    这女子还说,她甚至还能帮他突破元婴,化神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这是难以置信的事。

    秦珂瞧不出这女子修为的深浅,却凭借直觉能够感受到,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遂问这女子因何找上他。

    这女子说她同浮光有一些过节,多年前曾败于浮光之手,耿耿于怀,想要一雪前耻。

    然而却迟迟没有找到机会。

    所以希望他能帮一个忙……

    虽然秦珂本并不想答应,然而想着浮光的实力比他高……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若是他不答应,或许也会招致别的麻烦。

    鬼使神差地,他竟便应承了。

    不过他带着她跟浮光的两次见面,却也发觉了浮光根本认不得她。

    秦珂心底生疑。

    女子睁眼,脸色有些疲惫。

    兔子精果然是不听话。

    狰想着,随即淡淡地扫了面前这个凡人一眼。

    她神色冷漠,如果不是如果用她的本体去招摇峰探查时容易被白泽发现异样。

    她先前才不会找上这个偶然见过的修为不错的男人,附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