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青岩不想和弟弟挤一个马车,他吩咐林锺扔过去几锭银子,让林千松去找客栈老板买两匹马,接着让林锺鞭马赶路,施施然离去。林千松气地不行,但拿三哥没办法,只好将怀里的银子都给小厮收着。银子不算少,但对一个王爷来说有些寒碜了。

    还好客栈里正巧有两匹马,以前过路的人扔在这儿的,由于瘦弱、脚力不佳一直无人问津。苏行风买下了那两匹老马,自己与林千松一人一匹骑上。

    林千松骑惯了宝马名驹,这会儿哪骑地习惯这种普通人家都嫌弃的瘦马,他两手拉着缰绳眉头直皱,左看看右看看,大为不满,但若不骑,他又不可能用双脚去走到城里。好在马弱脾气小,他蹬蹬腿马就跑了起来,虽说不快,但总比自己走路舒坦。

    黄昏刚降临那会儿,林千松就受不了地停了下来。坏马自然是不配好鞍的,几个时辰下来,他的屁股疼地不行,继续赶路下去,只怕到了城里他的屁股也坏了。他下了马,用力拍拍又疼又麻的屁股,那不带一丁点快感的磨人又销魂的感觉让他不禁咬牙叫了出来。

    “找个地方坐一坐吧。”苏行风牵着马,想过去扶他。

    “我的屁股现在不想碰任何东西,包括我的裤子。”林千松颇为难受,说,“去找个能让我趴着的地方,干净点的。”

    苏行风应了声,让马就地停下,自己运气轻功往一个方向疾行,希望尽快找到能让林千松满意的地方。倒还真找着一处,那里是在几株大树下面,旁边有一条小河,水很清澈。苏行风搬来几块大石头,擦干净摆在一起,作林千松趴着休息的地方,接着把两匹马绑在树边。

    林千松露着屁股休息了会儿,开始不安分了,叫苏行风给自己宽衣解带,他要去河里洗澡。一个人在水里玩了会儿,他冲岸上的苏行风叫嚷:“行风,快来洗澡。”

    “等一下,我先生个火。”苏行风回道,他才刚刚弄来一堆干树枝。天气开始渐渐不那么炽热,晚上有时候还会觉得冷,他先生火,一会林千松上了岸直接就有火可以烤着,这样就不会有机会受寒。

    “不急着生火。”林千松往岸上泼了两道水,苏行风差点被泼到,只好把柴堆先放一边,走到水边。

    “你洗完了我再洗。”他蹲下来,说。

    “下来,这是命令,老爷的话你敢不听!”林千松板起了脸。

    苏行风无奈,只好下水,衣服都还穿在身上。林千松立即游过来,抓住苏行风的手臂,笑道:“就知道你又要别扭,跟女孩子似的,老喜欢玩矜持。”

    苏行风不说话,僵着身体。林千松赤裸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让他有些呼吸不顺,他尽力不想去思考这些。

    “你要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走也走不掉的。”林千松又说。

    “你没有武功,我想走,你拦不住。”苏行风别过头去,林千松的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有些发热。

    “这天下是林家的天下,你走不到哪去。”林千松说,“何必把关系弄地这么僵,你喜欢我,若是离了我,心里不难受吗。”

    “我现在心里也难受。”

    “若我是个普通人,兴许能让你不这么难受。”

    夜夜偷香、34

    “我不太懂当王爷的困扰,我理解你不可能与我真正在明面上有什么身份,你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但我不理解你为何与自己的哥哥做这种事,还如此理所当然毫不在意。”苏行风说,“你说你不在意道德伦常,那就不谈这个,你要是喜欢我,为何要再与他人有这种关系,若是不喜欢我,为何又不让我走。”

    三妻四妾也就罢了,毕竟哪个有身份的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但没听说过哪个有身份的有三四个男人,这样不是把他摆在娈童的位置上了吗。他一心一意对待林千松,不期望林千松同样这样对待自己,但不应该这样。

    林千松眼里的情绪微微有些暗了下来。“三哥不止是三哥,他还算是我半个师父,从小教我自立自强,摆脱无知小儿的性子,他对我的恩情,比起二两银子要多地多。”他道,“三哥要什么,我都会给,他要皇帝的位置,我就辅佐他登上那个位置,他要我的身体,我也不会躲介意,何况我说过,我小时候对他有不一般的感情。”

    “除了三哥,我的侍卫萧忘尘──就是你要找的血剑,也对我做过那事。”林千松看着苏行风的眼睛,继续说,“他为保护我而中了春药,藉此把我上了,那会儿我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从未有过了解,事后萧忘尘便消失无踪,而我修养了好久。”

    “这是……一个误会吗?”苏行风有些不肯定地说,“毕竟他是中了春药,才对你出做那种事。”

    “他乃百毒不侵之躯,我才不信他对春药没有一点抵抗力,若非对我有异心,岂会对我做那种事。”林千松想起来就气,恨恨地说,“两个月后我才等到他的消息,立即就出了宫,准备亲自把他捉拿回宫,那之后没几天,就遇上你了。”

    苏行风睁大眼睛,说:“这个侍卫又是一个情敌吗?”他的情敌真多啊,明明喜欢上的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也不是什么绝世佳人,连个女人都不算的。

    “我不会轻易饶恕他对我做过的事。”林千松说,“但他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发了誓这辈子都必须在我身边当我的侍卫,最衷心的侍卫,所以虽然他做了出格的事,我会教训他,但不会赶走他。”

    “你三哥知道吗?”

    “知道。”

    “他不介意吗?”

    “说到底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侍卫。”林千松低声笑了笑,说,“我很多东西都是学三哥的,他仿佛什么都会,宫里人人都敬重他。我原本以为宫里的太监、侍女也敬重我,后来我才发现这想法是错的。”

    “为什么?你不是八王爷吗?”

    “我那时还是个皇子,在宫里生活的人,心思不多是活不好的,我因为身份而天生受宠,但那感情跟敬重差太远了。”林千松忽然晃晃脑袋,皱了皱眉头,“我不太想说宫里的事,有些烦人。”

    “那就不说了。”苏行风说,“上岸去吧。”夜色越来越浓,周遭也越来越凉了。

    “你听明白了吗?”林千松仍旧紧盯着面前的人,“我不会允许你走,我不止有三哥,我还有个暗中爱慕我的侍卫。”

    苏行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之前让我选择离开还是留下,你说你不会给我名分,也不会只有我一个,我选择留下,以为在出现别的与你有情的人时,我能够潇洒地放下并离去。”

    “三哥告诉我人的感情是很难勉强的。”林千松说,“但身为皇家的人,感情必须能够控制。”

    苏行风沉默了良久,忽然又问道:“那是不是对于现况你并非如表面那般习以为常,只是不得不控制住自己?”

    林千松瞪着他,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他这辈子好像极少出现过“不得不”这三个字。过了足够久,久到苏行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的时候,林千松打了个喷嚏,喷了面前的臂膀一片口水。

    “都叫你上岸了。”苏行风赶紧抱着林千松上了岸,拿起石头上的衣服给他披上,“我去生火,你先坐会儿。”

    “我还以为能赶紧把你哄高兴了,和我在水里玩一次。”林千松说。

    苏行风吃了一惊,但还是没多说什么,生火去了。火很快生了起来,他加了几把易燃的细柴,把火吹大。他的衣服湿了,不能拿来垫在地上,只好把旁边的干净石头搬过来,让林千松坐在上面烤火。

    “你坐。”林千松站着说,“我屁股还不舒服,你坐下来,让我趴到你腿上,你给我揉揉。”

    “揉揉?”

    “这个你会吧,揉揉屁股。”

    苏行风愣了一下,道:“好吧。”

    “你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了。”

    “哦。”

    一个只披了件上衣的男人趴在另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腿上,要是有人经过,那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