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剩下的人,除了每天只是打个招呼的同学,再就是网上无意间遇到的陌生人了。

    好像朋友有点少的样子。但是朋友这种存在,还是宁缺毋滥的好吧。

    也不知道老师有空了么?要不去看看。

    诺方这个组织。相比较起安永幸初次来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在规模,资金,人手还是影响力等方面。

    刚开始只有五六个诅咒师成员,事情全都自己做,发展教徒靠坑蒙拐骗,教徒的功能只有两种,提供资金或者提供诅咒来源。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诺方公益已经广为人知,诺方教会缩在公益会后面。

    虽然在普通人中名声不显,但是在有钱有势的圈子里可谓是水涨船高。

    很多之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人主动送上门来,越是站的高,越是注意名声,家丑不可外扬可不是一家两家的想法,总有人错觉的认为隐秘的组织保密效果会更好一样。

    安永幸才几天没来,教会里就多了好几个生面孔。

    “幸你来了,正好,有几个人顺便给你介绍一下。”

    介绍的果然是那几个生面孔,都是夏油杰利用平行世界的情报,钻空子救下来的即将被炮灰掉的咒术师。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作为诅咒师大本营的诺方教,目前在洗白中也没有改变“诅咒师”这个称呼。也许咒术师和诅咒师能变成鸽派和鹰派那样的关系呢。

    咒术师,指的是以祓除诅咒为生计的人。自诅咒诞生以来,便活跃于历史的暗影下,守护着非术师却不为普通人类所知。

    诅咒师则是跟诅咒差不多,指的是像诅咒一般危害人类性命,或者立场倾向于诅咒的人类,比如两面宿傩这个样子的。

    如今千年过去,对诅咒师的评定范围宽泛了许多,高层制订了很多规定,只要触犯了就将被视作诅咒师并可以如同处理诅咒那样处死。

    比如说对非术师发动术式,故意导致其死亡。不少咒术师都是因此成为诅咒师的。

    安永幸并不是觉得这条规则不合理,不合理的是制定这项规则的人的态度。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在一个公司任职,公司养了一群羊,能够带给公司收益,你必须保护这一群羊不被狼伤害。

    尽管你被狼伤的遍体鳞伤,尽管相熟的同事被狼吃掉。尽管他们留下的孩子孤苦无助,还被这群羊用犄角伤害。

    然而目睹了一切的你还不能伤害羊,因为只要你动手,你就会被视作狼,可以被杀死。

    这公平吗?咒术界高高在上,一开始就不把非术师放在同等地位,轻视着他们。

    而咒术师犯了错,不问苦衷,不管缘由,剥夺他身份,就把一个人变成了可以合理杀掉的“诅咒师”。

    安永幸因自身经历,立场无疑是现在诅咒师这边的。但他并不是赞同杀人,也不是拒绝救人,他只是希望能够平等的救助别人。

    人与人的相处,最起码的规则是相互尊重,我保护你,也请你保护我。如果你武力上达不到,也可以从精神上,化为羁绊稳固我的理智。

    毕竟咒术为一种负面力量,对人的精神影响极大,通常表现为:

    力量越强,人越疯狂;打的越久,越难收手。咒术师,大多数是疯子。

    而不是我用柔软的腹部替你遮挡伤害,你从里面给我一刀。救助他人应该是权利,而不是义务,牺牲应该是自愿的,而不应是被强迫的。

    转了一圈也没事做,老师也忙着,安永幸打算去资料室看一看近几天新增加的孩子的资料。

    “幸,不管你想要怎么做,老师都不会反对哦。”夏油杰拍了拍安永幸的肩膀,把选择权交给他,宽容的说道。

    “难道资料室有什么惊喜吗?”安永幸被老师郑重的语气下了一跳。“还是说新来的孩子里有我认识的人?”

    “这个嘛,幸自己去看吧。”

    安永幸暗自思索,如果是我认识的人,会是谁呢?其实他并不期待在这里遇到熟人,那意味着一个家庭的破裂,意味着孩子受到无法愈合的伤害。

    真心祝愿所有的孩子,都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资料室里有两份档案已经被单独拿出来了,安永幸一眼就看到了,是一双姐弟。

    四岁的男孩,叫做安永阳太,幸感觉好像有点耳熟的样子,然后是七岁的女孩,名叫安永爱。

    安永幸僵住了。

    第56章 晋江独发,盗文可耻

    安永幸在遇到老师夏油杰之前所拥有的东西,仅剩下了三件。

    一是父母所起的“幸”这个名字,兜兜转转保留了下来,这是早早去世的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二是六岁生日那天,爱子送的生日礼物,一张比咒灵还抽象的游乐园。

    三是一本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的百科书,损坏的书页被安永幸细心修补好了,是爷爷用爱赋予了它新的意义。

    “是爱子啊。”

    安永幸之前也想过带爱子离开,但不管怎么说,安永夫妇是爱子的亲生父母,父母的爱是无法取代的,安永幸并不认为自己能让爱子过的更好。

    但是安永幸没有想过爱子会出现在这里。

    如同是物资极为匮乏的你拥有一个蛋,被无良的大人放在破房子的屋顶上。

    你做不到轻松把她拿下来,又怕贸然捅下来会把蛋摔破,转身想要找个稳妥一点的办法把她接下来。

    却因耽搁的久了些,本就岌岌可危的房子塌了,那个蛋被无情的摔到地上,叽里咕噜的滚到你面前,你知道肯定摔得不轻,却害怕看到她被摔破的样子,迟迟不敢睁开眼。

    还不如当初同意老师的建议,把“房子”拆掉呢,至少蛋掉下来的时候自己能够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