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己:……

    康莱:……

    “抱歉,我开个玩笑。”

    郑庭深嘴角挂着一抹明显的笑容,似乎非常开心,另外两位当事人则处于尴尬到失语的地步。

    “妈,我正式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律己。”

    听到儿子喜欢男人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儿子和男人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康莱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多年平稳的血压在此刻突然飙升,叫她不得不扶稳了桌角才没有倒在地上。

    “奶、”严律己咬了下舌头才让自己回过神来,“阿姨好,我是郑庭深的男朋友,严律己。”

    说完只见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奢牌套装,浑身上下写满了精明能干的女人差点晕厥在地,幸好郑庭深和严律己眼疾手快地将她搀扶。康莱看了眼左边,又扭头看了眼右边,嘴唇蠕动,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唉~”严律己躺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心里还在为原先发生的事而尴尬着,而母子二人已经到书房谈话中。

    康莱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重重摔在桌上。——“你知不知道你交往的是什么人?”

    郑庭深对着那个小型设备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s大的博士,一个很优秀的男青年。”

    “你爸今天去见人家了,回来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我。”

    郑忠信约严律己见面时是有备而来的,不欢而散后他心里的火没处杀,便直接找到了康莱,将东西交她手上,然后看人家怎么处理。康莱起先也并未在意,直到她听到那句:“你要是敢动我妈,我就把郑庭深杀了”。

    作为母亲她当然吓得不轻,以为自己儿子中了邪非要和这种人在一起,担忧之下直接推了晚上的酒局而专程过来找人家,没想到撞破情侣俩的腻歪场面。

    郑庭深也把那个录音听了,反应却出乎康莱的意料,“怪不得小朋友今晚闷闷不乐,原来是爸去找他了。”

    康莱出言讥讽,“23岁的小朋友。”

    “我30岁了在你眼里不还是宝宝么?”郑庭深继续打科插诨,康莱闻言则瞪了他一眼,“人家就这么好,半句也说不得?”

    “他确实挺好的,妈你们有什么意见直接冲我来就行,他每天忙实验很辛苦。”

    康莱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妈我一天天的没事干净找你小男友的不是了?”

    “没有,”郑庭深赶紧扶着他坐下,好生解释,“只是觉得我都30岁了,不想你们二老再为我这么操心。”

    “呵呵,”康莱没看他,但嘴巴仍旧不饶人,“是噢,你已经30岁了,是一个23岁”小朋友“的”爸爸“了,我确实操心过头了。”

    “没有,儿子很感谢。只是妈您每天工作这么累,应该把空闲时间用来休息,而不是浪费在我这个”不肖子“身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康莱又气又笑想去拧他的脸,郑庭深也没闪躲,最后那手指钳还是没落下来。

    —“谢谢妈。”他一把将康莱抱住。

    对方只是往主人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拍拍自己儿子的背部,语气似在妥协,“算了,你喜欢就行。”

    等郑庭深回到房间时发现里边只余了一盏床头灯,被窝中间的男青年似乎在熟睡,他悄悄走过去,故意捏住了人家的鼻子,不到三秒就有人现形。——“你捏我鼻子干嘛?”

    “因为某人在装睡。”

    严律己将被子一蒙,瓮声瓮气道:“我真的困了。”

    “那你先睡吧。”

    郑庭深还很贴心地要将那盏台灯的亮度调到最低,下一秒严律己就枕上了他的大腿。——“你妈妈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不让咱俩在一起。”

    郑庭深反问他,“我爸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他和你长得挺像的。”

    “以致于我都放不出什么狠话来。”

    郑庭深笑而不语,只觉对方重新定义了《放不出什么狠话来》。——“如果他有任何话冒犯到了你,那么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严律己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他是他,你是你,我又不是和他谈恋爱。”

    郑庭深突然一把将他压在了身下,温热的鼻息直扑对方脸上,“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严律己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也不差。”

    郑庭深直愣愣笑了半天,然后压低声音和人家咬耳朵,“再叫一次。”

    “什么?”严律己故意装傻。

    “就今晚那样的。”

    郑庭深眼里透着欲望,迫不及待想再听到那动听的两个字。

    严律己犹豫了一会,然后口齿清晰地对着郑庭深喊道——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