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标记……真的没了吗?”这才是尹芜关心的重点,他才不管什么后遗症。

    “明确的告诉你,干干净净。”季成续不紧不慢的告诉他:“而且,你以后都会对他的信息素有排斥反应。”

    这句话,着实让尹芜直接裂开。

    好像这一刻腺体也不疼了,唯一疼的是脆弱的内心。

    他挂掉电话,整个人瘫软在后排座椅上,想哭又觉得太丢人,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

    知道他不要自己的时候还没这么难受,因为想着还有他的标记,总归还有机会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心里的疼痛蔓延开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挨到医院的,还毫无情绪的打完了止疼针。

    打了针稍微好了些,他想起佩晴的事,又赶忙去了西区。

    这是泠澈清的房子,尹芜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佩晴的母亲,又憔悴又消瘦的站在门后瑟瑟发抖,一看是尹芜,瞬间崩溃的大哭起来。

    尹芜带上门,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丧子之痛,谁都能理解。

    佩母呜咽着抹着眼泪:“俺不知道……她为什么……前天还好好的……昨天俺早上起来上厕所……发现浴室……一地的血啊!!!!她为什么要割腕自杀!!!!呜呜呜……”

    看来佩晴是割腕死的,割腕那么疼,她都不在乎。

    尹芜扶着佩母进去坐在沙发上,柔声轻问:“阿姨,真的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状态吗?”

    “没……”佩晴痛苦的摇头,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慌忙答:“有有有,她有吃一个药……”

    “什么药?”

    “都是英文……俺也看不懂。”

    “我能看看吗?”

    佩母却说:“被警方拿走了,俺这边没有,不过字母俺还记得……好像是……ssris。”

    ssris?抗抑郁症药物!

    尹芜瞬间明白了,佩晴有抑郁症,那这么说她自杀就有迹可循了。

    但抑郁症患者也不是都会自杀的,况且自己都说帮她了,就几天而已她立刻失去了希望自杀,肯定是这期间有人刺激了她。

    会是谁?荣景?李安辰?

    尹芜拖着下巴思索了许久,还是没什么头绪。

    这期间佩母一直断断续续的跟他诉说着,佩晴从小丧父,她们母女相依为命,佩晴是为了能挣大钱养活她们俩才进的娱乐圈,却没想娱乐圈这么黑暗,早知道这样,宁愿饿死也不让佩晴进这圈子。

    尹芜只能安慰她。

    但他心里很清楚,也不是只有娱乐圈黑暗,社会就是这样,真善美都是写在童话故事里的,因为现实中,在阳光的背面,一定是暗影。

    好在这房子泠澈清没有收回的意思,他把这房子送给了佩母,让她继续住了。

    再说他也不差那点钱,不至于绝情到把一个刚丧女的老人家赶出去。

    最后尹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泠澈清。

    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但一直犹豫也不是什么办法,于是最终还是敲开了他家的门。

    开门的一瞬间,泠澈清在看到是自己的时候脸上一丝丝表情都没有,他也没什么变化,皮肤白皙细腻,淡金色长发,柔顺飘逸。

    跟他平常一模一样。

    但是,唯独不同的是,他冷了许多,甚至眼神里充满了无法靠近的抵触感,看自己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也没有让自己进门的意思。

    尹芜外面站了片刻,突然轻松的笑了下:“怎么这么陌生?”

    “没必要装不知道。”泠澈清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冰窖:“我一直在利用你欺骗你。”

    尹芜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还以为他会稍微委婉一些,那一瞬间心里痛的麻木,却还是强装笑容:“水……”

    刚一个字出口,泠澈清便打断了他:“我拿你的命去换我想要的自由,根本不在乎你是生是死,对你也没有什么感情,现在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滚了。”

    说完,直接“哐叽”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门外,尹芜听着这声决绝的关门声,伸手想再去敲,最终手僵在了半空中,泪水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汹涌而出。

    而门里,泠澈清靠着门久久没有任何动作,金色的刘海遮盖住了他的眼眸,慢慢的,下巴突然滴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液体。

    掉落在地板,晕染开来,再无踪迹。

    ……

    佩晴这事,就这样断了。

    尹芜本来想管,但是他被泠澈清伤的彻底,心乱如麻到根本没心情去管这件事。

    他躲在季成续的家里,喝了两天的酒,吐的不省人事,也把这些烦心事忘的干干净净。

    晚上,季成续回来,一边抱怨着他把自己屋里弄得又脏又乱,一边把他拖去浴室洗澡,把他全身扒光,丢进了浴池里泡了泡。

    一身的酒气,太难闻了。

    “我说你啊……天天赖在我家里干什么,出去接戏啊,又不是离了那男人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