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结婚是迟早的事。

    等这段时间忙完,就把他带给父母看,定下来吧。

    至于孩子的事……

    尹芜心里的苦涩涌上来,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了。

    ……

    “泠老您叫我来,该不是看病的吧?”

    硕大的房间里,季成续不卑不亢的站在泠城的桌面前,虽然面前的男人只是坐着,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泠城抬眼看了季成续一眼,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前:“忙吗,季医生?”

    “不忙啊,闲得蛋疼呢。”季成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跟泠城坦然的对视。

    “既然不忙……”泠城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你之前把尹芜救走的时候,答应过我会帮我把澈清抢回来,但你似乎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此言差矣呢,泠老。”季成续微笑着站起身凑前了一步,弯腰一手按在他的桌面上:“我在等。”

    “等什么?”

    季成续却答非所问:“那个清除标记的药是我给你的,当然清除标记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一步是我又给他注射了另一种药,会让清的信息素慢慢腐蚀他的腺体,直到彻底损毁。”

    “所以,你是在等尹芜的腺体被他彻底毁掉?”

    “是的。”季成续顿了下,继续说:“赶上好时机了,清正好易感期,易感期的a容易情绪激动,占有欲极强,而且特别需要o的安抚,不然会疯的。”

    泠城听罢,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季成续看他不说话,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替他解了惑:“您也不用担心清,反正就算没有尹芜,他实在受不了易感期的折磨会去标记其他o,肯定不会让自己难受到疯掉,这是a的自我保护机制。”

    泠城还是没有回话的意思,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季成续的机械手臂上,许久才问:“我断了你一条手臂,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季成续答的快速,又低笑了一声喃喃自语:“我嘛……本该是一个饿死鬼,不是您收留我,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也没办法做我喜欢的事。”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些物件,放在了泠城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些小玩具,还有一些医用机械,不过都是简化版或者儿童版。

    “我记得我七岁被您捡回去,您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我记到现在。”

    有些记忆太遥远,不过还是能勉强记起来。

    那时,在黑暗里有一个发着光的大人,把小小的自己扛在肩膀上,就这么说着那句话。

    “您以前,也是个温柔的人。”季成续浅笑着看向那些物件,眼里充满了柔情:“有时候清跟您很像,虽然表面冷酷无情,其实内心很柔软。”

    “那你为什么三年前背叛我?”泠城突然冷了声音。

    “因为,他确实可怜。”季成续没怎么看泠城的脸色:“我其实知道内情,您想占有他的原因。”

    泠城难得的错愕了下:“内情……”

    “信息素缺失症。”季成续说完这个词,终于看到泠城的脸上露出了苦涩而无奈的神情,于是继续说下去:“清的母亲,是这个病吧?”

    泠城不回话,但却是很明显的默认。

    他的脸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那些岁月的痕迹还是爬上了他那张本该中年人的面容。

    其实泠城看起来不老,从外貌上看,真的顶多三十岁。

    季成续本来还想再说话,但是他看到了泠城痛苦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了嘴。

    “总之……”季成续慢慢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窗外投射进来的逆光照射着他的镜片,让他的眼眸亦隐没在了反光之下:“您就等我消息吧,我知道……就算您真的放了手,也不会允许他再和一个不能怀孕的人在一起。”

    他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奇迹也不会再发生一次……”

    “人总是会对跟自己一样境地的人保持着惯有的想要拯救的想法……所以,您不希望您的悲剧,再发生在清的身上……”

    “我都能理解。”

    季成续说完,再也没看泠城,他脚步轻快,离开了这个硕大明亮的房间。

    而房间里,只剩泠城一个人在低头思索。

    他凝重的面容终于笑了,嘴里默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慧兰……”

    【作者有话说】:抱歉我起名废,所以攻的母亲叫慧兰(还是个歪果仁),应该没事吧……?

    这不重要,反正她也不会出来。

    攻父要洗白的,不过……不剧透了。

    第59章

    季成续去的是泠城的私宅,他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坐在车里没急着开,而是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都不接。

    可能在忙,最近他在拍戏。

    他本来想等等再打,谁知对方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