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指尖滑落,与地面毫无缝隙的亲密接触。

    悠扬的铃声响起,整个车厢里都在回响,罗莎颤抖的将电话拾起,看到粉碎的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声泪俱下。

    这一晚罗莎失踪了,不论戴维斯跑遍了两个人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后来乔伊和罗特也赶来和戴维斯一起寻找,直到天空发亮,他们连罗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罗莎其实哪都没去,她在公交的随意一站下了车,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园,在那里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其实也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发功,她抬手一看是上午十点。

    没有赶去报社,她魂不守舍的前往一个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澳芒会馆此刻热闹非凡,繁华至极,鲜艳夺目的花朵陈列在红毯两旁,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罗莎走在地毯上,脚步发软,但她依然昂首阔步,脸上伪装着镇定。

    或许是她来晚了,并没有看到这场盛宴的主角,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闯进了那个熟悉的胸膛里。

    戴维斯忍着怒意,无视周围所有人的议论声,拉着罗莎向外走去。

    本是早就该出现的主角迟到了这么久才出现却是疲惫不堪,一身狼狈。

    会馆外乔伊和罗特也在那里,罗莎奋力的想挣脱掉戴维斯的桎梏,却无济于事。

    戴维斯将她塞进车上,乔伊和罗特也坐了上去,四个人驱车离开了是非之地。

    罗莎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她的眼睛空洞无神。

    乔伊有一肚子的话想解释,却看着在暴戾边缘的戴维斯,不敢轻举妄动。

    戴维斯将车开到了城郊边缘才停下,将车门落锁,不给罗莎逃跑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昨晚去哪了?知道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罗莎不再是平日那副温润的模样,她将隐藏已久的刺显露出来,“找我干什么?盛装出席你们俩的订婚宴吗?”

    “罗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乔伊连忙从后排凑到罗莎的脸庞,解释道,“这不过是一场戏。”

    “戏?我的闺蜜和我的男友要订婚了的年度狗血大戏吗?”罗莎的眼神冷的冻死人。

    “不是的!我和戴维斯有婚约你是知道的,只是我们都没有当真,谁知道家里人一直当真着,我们这样的家庭永远都想着利益最大化,我和戴维斯不过是被用来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我呢?我是任你们摆布的棋子吗?”

    罗莎的眼睛盯着戴维斯的脸,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你不是。”戴维斯神色坚定的看着她回答。

    然而就算得到了心仪的答案,罗莎也没有窃喜。

    “你们说这是一场戏,那我就算是配角也有被预告的权力吧?为什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如果你觉得我承受不起,当初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罗莎用尽力气吼出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泪已然决堤。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罗特当初对戴维斯的提醒并不是无中生有。

    年少的他们总觉得有一天会摆脱家庭的束缚和父母的安排,他们有权力去追求自己所爱之人,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逃离。

    罗莎的失控并不是因为她觉得戴维斯和乔伊背叛了她,而他们欺骗了她。

    她一直生活在他们为她编造好的世界里,他们从未向她表露真实的自己,因为他们不相信她会承受的起。

    但罗莎真的能承受的起吗?没有一个女孩不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和真挚的友谊,而一夜之间她同时失去了两件宝贵的东西。

    泪已经被她哭干了,罗特叫来的车将他和乔伊先带了回去。

    “我现在问你,罗莎,你愿意相信我吗?”戴维斯声音沙哑的说道。

    “相信你什么呢?”罗莎的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等戴维斯出声,她又说道,“戴维斯我们分手吧,等到你做到了那天,再来问我相不相信你吧。”

    罗莎的话像是给了戴维斯希望却无形中给他判了死刑。

    满怀期待去迎接失望的到来,那是自找的伤害。

    大四开学的第一天起,罗莎和戴维斯没有再见过彼此,即使他们有时同在校园里,或许有过无数次擦肩而过。

    罗莎又变成了独行侠,她不再回寝室住宿,除了为了论文的事,她每天都是出版社到家两点一线。

    交完毕业论文那天,罗莎没有照毕业照,也没有参加毕业典礼,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和蝴蝶有关的城市和大学。

    二十三岁的罗莎选择成为一位作者,她开始游历人间激发自己创作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