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想叫叫你。”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找一个真心带你的人嫁了吧。”他现在每说一个字,都像踩在刀尖上。

    叶暮柔突然就哭了,“你瞎说什么呢!你会好的。”

    “听话,别哭了。”

    “不想让我哭,那你就别说那样的话,不想让我哭,那你就好起来,我这一辈子,非你不嫁了,我赖上你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今天是几号了?”

    “七号了。”她答。

    “嗯,还有五天了。”

    还有五天,他们就要结婚了,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他竟然不在婚礼的彩排现场,而是躺在病床上。

    这时,江母也买好了小米粥,他现在不能吃太多东西,粥也吃了两三口,叶暮柔在旁边喂他。

    他现在本来脸色就不好,灯光一照,更苍白了。

    吃过后,她扶他慢慢躺下。

    房间里,现在只开着一盏泛黄的台灯。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床前,有些冷了,她走上前把窗户关上,又随手拉上了窗帘。

    “若是我不能好呢?”他的声音很小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不管你能不能好,你江淮野都是我这辈子要嫁的人。”

    江母这时走了进来,“暮柔啊,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就好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阿姨,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照顾自己的爱人,没有什么辛苦的。”

    深夜,叶暮柔看着已经熟睡的江淮野,她又看向了旁边的心电图,现在她的心,就跟着心电图一样,一上一下的。

    还有五天了,就剩五天了。

    江淮野永远的离开了

    天光明媚,这几天,江淮野好好坏坏,有时候醒了就不认识人,有时候一昏迷就是一天,有时候醒来了就不会说话了,心胀也骤停了好几次,已经不知道去了几次抢救室了。

    叶暮柔这今天瘦了不少,天刚刚亮,叶母听说了江淮野的消息也早早来到了医院。

    “妈,”她嗓子哑了,说话很疼,叶母走上前搂住自己的女儿。

    “没事的啊。”今天是星期六,叶景柔也来了,她坐到姐姐的旁边,握着她的手,“姐,没事的,姐夫会没事的。”

    她现在没有力气,就连想敷衍的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妈,我先去给他买早饭。”叶母给叶景柔使了个眼神,“姐,我跟你一起去。”叶暮柔没有说什么。

    买饭的路上,“姐,你笑一下吧,姐夫会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她知道这几天他的情况,江淮野现在就是在生死线上。

    “我没事。”

    “你别太难受了,你都瘦了。”

    “我没事。”

    回到医院时,走廊上,她就听到了哭声,很大声。

    她加急了脚步,是江淮野的病房里传出来的。

    “我的儿子啊!”这是江母的声音,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叶暮柔知道病房里面发生了什么,手里的粥掉在了地上,滚烫的粥溅在她的腿上,她就像是没有了知觉。

    她整个人抖了起来。

    一步步走向病房,映入眼帘的,是跪在床边上哭的江母,叶母则在一旁扶着她,江父也蹲在地上哭。

    她看向旁边的心电图,是一条直直的绿线,还在嘀嘀做响。

    他身上的管子,氧气机,都已经被撤走,一块白布盖在他的身上。

    突然间,叶暮柔眼前一黑,这个人晕了过去。

    “姐!”叶暮柔在旁边扶住了她。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

    “暮柔,”叶母见她醒了,连忙起身过去扶她。

    她没有回答母亲,她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向了江淮野的病房。

    江母看见叶暮柔来了,“暮柔,”好不容易收住了泪水,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叶暮柔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走向床边,她想看看他,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掀开那块白布。

    她牵起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淮野,”她叫着他的名字,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回应她了,永远都不会了。

    江父走过去,慢慢扶起她,江母看着她说:“暮柔,可能我们江家跟你没有这个缘分了。”

    叶景柔没见过姐姐这么伤心过,叶母在一旁没有说什么,房间里只有她和江母的哭声。

    这时,房间里来了一位护士,“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江母说。

    “好,你们记一下,病人于6月9号,上午九点二十八离世。”

    叶暮柔闭着眼睛哭,听到这句话,她哭的更厉害了。

    就差一个星期,他们就要结婚了,明明一切都那么美好,从初见,到相识,到相爱,再到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