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音说,”暨悯一说话嘴角就开始渗血,“他和我就是普通的盟友关系,非必要不能见面,下不为例。”

    陶源难以置信地看着暨悯,然后又回头看朝音,他膝盖一软,险些给朝音跪了下来。

    “不……殿下,你听我解释。”

    “你率领的其他人呢?”朝音打断他的话。

    “都死了。”回答朝音的是庄瑞,他朝朝音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我明白了。”朝音没再犹豫,出枪极为速度,直接打中了陶源的膝盖,逼得陶源直接朝他跪下。

    “叛徒脑袋不聪明,让大家见笑了,”朝音收敛了笑,“现在你还要用暨悯威胁我吗?”

    军师的脸色变得凝重,握住轮椅扶手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一直很想问,当初是有不少人欺辱你,但这里面没有我吧?如果你想报仇,为什么不精准报复,要拉上无辜的民众?”

    朝音一直想知道的,他们和虫子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怨要到不死不休。如果说掠夺资源也不至于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今天见到军师,他才明白那些本不该属于虫族对人类的怨恨从何而来。

    “当所有人都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军师回答上了他的问题。

    “好,”朝音得到了答案,“那,晚安。”

    朝音移动枪口,直射他的面门,一群人下意识要保护军师。

    但朝音的目标并不是军师!

    子弹击中了庄伞的肩膀,朝音移动太快没能瞄准到庄伞的致命点,有伤口便是机会。

    暨悯手臂还被反剪着,他一脚踹开下意识捂住伤口的庄伞,仰头下腰躲避开来自后方的子弹,在地上打了个滚,往朝音身边跑去。

    朝音身后的士兵每个人都是帝国的精锐,在高压下神经绷得更紧,枪声就是命令,枪口的方向就是他们的方向。

    在第一声枪响后朝音带着士兵马上就近找掩体,开始对虫族进行火力压制。

    子弹跟不要钱一样乒乒乓乓打在皇宫的地上和墙壁上,地上已经瘫倒的尸体被打成了烂泥,暨悯夹在中间,谁的方向都去不了,只能就近找个地方躲枪子。

    庄全在听到第一声枪响后就扛起庄瑞躲去了后方,他没想到朝音如此果决,甚至不顾暨悯的性命。

    “父亲你看,他们说要接你回去,却不管你的死活。”躲到安全一点的地方以后,庄全对庄瑞说道。

    “嗯。”庄瑞冷淡地回答。

    “父亲,你要相信,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好的。”外面密集的枪炮声让他不得不大声喊话,但庄瑞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捏不准庄瑞到底听见没有。

    “好。”庄瑞又答。

    “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到最后一秒。”庄全替庄瑞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嗯。”

    无论庄全说什么,庄瑞都只简单地回应。好像听进去了,好像又没写听进去。

    朝音其实没有任何把握能带人突围。他皱着眉头想联系辛喻,但虫族开了信号屏蔽器,他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只能硬着头皮和对面进行武力对拼。

    他们是精锐作战部队,并没有带很多的兵器,而对方主场作战,拥有他们估计不了的后援。

    这样下去,等不到后援,等到武力消耗完毕以后,他们会被活捉。

    做掌权人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他代表了不只是这个国家的权利,还是这个国家的面子。

    他可以战死,但不能被活捉。对方羞辱的从来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的银海。

    他会为了这份荣耀,战斗到底。

    “暨悯!”朝音开了扩音器,声音竟然压过了枪炮轰鸣。

    “在!”暨悯正撕下布条绑住自己的伤口,闻言大声应答。

    他身上的电子设备和武器都被收干净了,只有光溜溜的一个人。要让他和虫族一对多不带武器,他还能打一打。

    面对热武器压制,他也只能躲在掩体背后。

    没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落到朝音耳朵里跟蚊子叫一样,他皱着眉继续喊:“报点!”

    他要把暨悯接回来。

    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朝柠做出的许诺。

    “2点钟方向,目测二十米。”暨悯简直拿出了这辈子最洪亮的声音。

    “……”朝音突然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身后的人递来好几颗炸弹,朝音拉开安全栓,连砸好几颗出去,砸得中间砂石飞走,火力最集中的地方直接失去了声音。

    不到半分钟,暨悯就滚进了掩体里。

    他身上大大小小不少血痕,甚至连脸上都有子弹擦过的伤口,血从脸颊上滴落,眼睛亮得不行,比外面的探照灯还亮。

    “有事吗?”朝音接过士兵递来的止血药,边问边皱着眉将药塞进了暨悯的嘴里。

    “没事。”暨悯试图冷静一点,但雀跃的尾音出卖了他。

    “没事就滚去一边。”朝音猛地一拍他身子,让他滚后面去别妨碍他。

    暨悯眯着眼睛接过其他人递来的枪,笑着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