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居然忘了把车钥匙给你,”魏岩打开了车门,“我师父让我们先走,今晚先去协查案件那里蹲守。”

    今晚的蹲守因为没有打算收网,本来轮不到他的,但既然魏岩这么说了,林淮也没有反对。

    “你刚才去见了谁?”林淮不认为魏岩是那种和熟人打招呼要打个七八分钟的人,“他提供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那人你应该认识啊,蒋珂,小时候应该见过的。”

    林淮在脑子里搜索了下,发现根本没有对这号人的印象,只能从姓勉强定位出这人的几个可能的关系网。

    魏岩知道按照林淮那时候的性子,自家的亲戚都不一定记熟了,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他和我们不是一处儿的,你不记得他也正常,而且他还改过名字,你只要知道这人很邪乎就是了,眼光非常毒,所以我上去打听了下陈深。”

    林淮没有说话,魏岩盯着林淮,知道对方并不反对他的行为,他继续说了下去。

    “陈深是供货商没错,提供了宴会的部分装饰品以及食物,在宴会开始前,还受死者邀请进行过一次精彩的宴会介绍,你知道那个已经够邪乎的家伙怎么评级陈深么?”

    “怎么评价?”林淮问。

    “他说……”魏岩盯着林淮,眼中却有火光窜出,无疑他此时兴致盎然。

    “那可真是个精妙绝伦的欺诈者。”

    魏岩看着青年瞪着自己,半响才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感觉不是什么好意思,还有着欣赏的意思,”魏岩转了方向盘,潇洒地调了个头,“从文字层面来理解,就是这人是个大骗子。”

    “他骗了什么……从一个开场白就能看出来了?”林淮推敲了一下,“他供的货有问题么?”

    “我没有细问,不是赶时间嘛,但我相信那家伙的判断力,”魏岩看着前方,缓缓说道,“陈深绝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林淮哑然,他说道:“你觉得他说的身份证那事是真的么?不是故意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这事我倒是感觉是真的,我看不出撒谎的痕迹,”魏岩回答,他语气轻松,他从来十分相信自己直觉,“只是假如这人压根不怎么在意这事的时候,也是看不出撒谎痕迹的。”

    “你是觉得陈深没有把当年那事当真?”

    “至少我是觉得他是不害怕的,”魏岩回答,“正常人应有的愤怒、委屈、害怕,哪怕是放下之后的感伤都没有,他好像就像是玩一样。”

    魏岩看着皱着眉的林淮,突然叹了一口气,就在林淮迷惑的时候,魏岩却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停好了车。

    两人上了楼,直接替换了另外两个警察的班。

    “兄弟,这附近有厕所么,这房间的厕所堵上了。”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我带你去吧,”魏岩对林淮挥了挥手,“马上就回来。”

    才刚下楼,那个愣头青警察像是憋不住话一般,见魏岩面善又与林淮表现亲密,他问道:“你和他很熟啊。”他朝林淮所在的大概方向挤眉弄眼了一下。

    “大学同学。”魏岩笑道,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愣头青语气中的对林淮的反感。

    “那你一定知道吧,这人身上有案子,当初卷入过一个轮奸案,受害者跳楼了,因为家里背景,才被捞了出来。”

    魏岩皱了皱眉,回答:“这事还是不要随便说吧,对别人的声誉不好。”

    “他也不用在意什么声誉,来了大队后,根本就是作威作福,追的案子都是上面给安排好了,本来今天晚上都不用来蹲点的,不知道怎么又发神经来了,这种人,怎样都是踩着你的脑袋往上爬的,要我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往上调了。”那人不屑地说。

    魏岩没有回答,他只是强调了一遍:“这样的话还是少说比较好。”

    “诶,你这人——”那个愣头青还想说什么。

    “我自然是不会说的,”魏岩打断他,“但是你其它同事转身告状了怎么办?他要是真的你说的那么有关系,你也没好果子吃。”

    愣头青突然愣住了,好像没想过这事一样,他嘟囔:“这不是觉得你不会么……”

    魏岩哑然失笑,有些人天生有气场问题,像他总是能轻易让陌生人对他交心,而林淮却是刚好相反的。

    “下次还是谨言慎行吧。”他笑了笑,那个愣头青也没再说什么了。

    在蹲点的第二天,指挥决定收网,把两个犯罪嫌疑人逮了个正着,接下来就是押解嫌疑人回b市,魏岩这边x市按照惯例进行了一次友好的告别,然而魏岩却得知这次林淮不和大部队一起回b市,要去另外一处,去抓另一个案子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