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门口,看到有人挡住了去路。身躯挡住了光,宋炙阳的剪影很好看。

    安知抿抿嘴,想从一旁走出去。

    “不跟我打个招呼吗?”宋炙阳笑笑,“真是不懂得讨好会长的小学弟呢。”

    “我还没有入会。”

    “嗯,那我得等你入会咯?”

    “讨好你不在会员手则要求里。”说完,安知离去。

    宋炙阳嘴角微勾,甚是玩味地一笑,拿起安知留下的简历。

    “安知么?”

    ……

    果然和当年一样呢,安知。

    只是,似乎,变得更加清冷了。

    安知早上到公司时,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的神情。

    胡笳笳顶着一双熊猫眼,幽怨地看着安知:“安知啊,你心也太大了。”

    没等安知回答,陈主管出现,众人顿时一个激灵。他招了招手,大家就拿起各自的资料聚集到会议室。

    说是开会,实在安静地可怕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主管始终沉默着,一份又一份审阅着每个人的文件。每看一份,他脸上的横肉就多爆一条青筋。

    “写的都是什么玩意!”一声暴吼,陈主管重重地拍桌。

    “都想辞职了是不是?!创意创意,懂么?!就这些东西,我都看不下去,这怎么往上交?”陈主管看着众人低下头,觉得仍是不够,翻了翻抓在手头的那份文件,“这谁写的?谁写的?杜海?!你看看,这里在座的,就你资历最老,也是你写的最差劲!什么玉包金设计,你当奥运会发奖牌呢?!啊?!”

    杜海平时在办公室有些跋扈,人长得頗有些凶悍,是以不少人暗里对他存着气,看着杜海被主管当面斥责,憋得满脸又是羞愤又是涨红,虽然说是当了大家的炮灰,但着实是解气。

    陈主管一通发泄之后,面色稍霁,看着桌上剩下几份还没看的方案,缓了缓气说:“先散会吧,等我看完剩下的再找你们单独谈。”

    办公大厅。

    胡笳笳伸了个懒腰,“啊~忙活了一晚上,突然觉得好饿啊~”

    “忙了一晚上,谁不饿?”杜海没好气地抢白。

    杜海刚才丢了大脸,此刻就像活阎王似的,大家都尽量避着他,免得惹火上身。

    他环视了一圈,定在安知身上:“喂你,那个新来的,去给大家买点吃的。”

    安知直直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杜海顿生一阵邪火:“看什么看,找削呢?!说的就是你,麻利点。”

    安知依旧无动于衷。

    杜海火冒三丈,眼神极恶,三步冲到安知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你他妈聋了吗?!”

    “公司楼下,出门右拐。”安知终于说话了。他进到办公室以来,话少得金贵,许多人如今都是头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地继续着:“你瘸了么?”

    这是在讽刺杜海腿残自己不肯走。杜海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把揪住安知的衣领。

    同事们眼看这情况不妙,忍不住出声劝到:“都是同事,买个饭而已,不用这么…”

    “呸,这娘们一样的小子,”杜海啐了一口,“凭什么这么猖狂。”

    众人一听不由地面面相觑,找茬的说别人猖狂,真不知到哪里说理去。

    安知听了他的话,冷冷地回:“那你又凭什么?凭你设计了"奥运奖牌"?”

    杜海今天发飙的主要来由便是被陈主管当做典型痛斥,辛苦一夜的设计还被训地一无是处,面子里子都没了。安知这句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杜海登时脑子里一根弦断了,一个猛力将安知推到地上,猛的一脚踹下去,也不知踹在安知身上哪里,只听得啪的一声,安知摔倒时撞倒桌上的玻璃水杯,碎在安知身旁。

    众人还在惊愕之中,一时静得吓人,杜海发了火也动了手,听这一声脆响,顿时清醒了几分。

    杜海收了腿,略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心里的火还没消,便指着安知骂到:“我告诉你,在这里,还没你嚣张的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公司原来是你嚣张的地方咯?”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这个闹剧。

    众人寻声而去,杜海一看来人,脸色大变,方才还涨红的脸,此刻惨白得像张纸一样。

    来的是人事部的经理,显然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他声音中隐隐带火:“在公司里当众闹事,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吗?!”

    这时陈主管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看着外头乱哄哄的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人事经理看到陈主管,压了压火气,指着杜海说:“你,跟我过来!”然后转身朝陈主管示意了一下,让他也跟上。

    杜海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灰溜溜地跟着他们二人出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如常。

    安知早就从地上爬起来,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胡笳笳也帮着他清理地上的碎片,她满是关切地询问:“安知,你没事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没事。”安知坐下,继续工作。

    胡笳笳不再勉强,她看着安知此刻有些虚弱的面容,递上一方手帕:“擦擦吧,都出汗了。”

    安知犹豫了一秒,接过手帕,轻声而清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