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你你你你…哼!!!啊啊啊!!!”

    “行了,这还想不到吗?”

    一直没说话的宋炙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地像被什么郁结在喉咙中似的,没有丝毫温度,却暗藏起伏。

    宋炙阳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抱拳,托着下巴,眉头锁成川字,继续说道:“要想让路颀晏那种最在乎面子的人流氓闭嘴,那就得用流氓的手段剥了他的面子。他最爱玩什么?什么叫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里面你自己想去。”

    唐苓顿时恍然大悟,用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握草,还真敢啊!……”

    安知摇了摇手:“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只不过就是留了个够让他颜面无存的料而已。”

    唐苓咂咂嘴,表情奇怪得高低眉都出来了,忍不住叹道:“少年啊你真是骨骼清奇是要做大事的人啊!……不管怎么说,路颀晏这事儿就算完了,把柄都拿到手了他也就是一病猫了~”

    安知又想说什么,却发觉眼前一暗,宋炙阳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带来一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安知抬头望去,宋炙阳正低头阴鸷地看着他,那里面有安知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跟我过来!”宋炙阳这几个字说得几乎算是挤出来的,不等安知回答便大手一捞,将安知轻松地扛上肩膀,手臂一压就制住了他挣扎的扭动。

    “你…!你放开!”

    宋炙阳不理会安知的喊叫,继续朝外走着:“闭嘴!”

    看着两人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被遗忘的唐苓才终于认清眼下的情形。

    “喂!!你们当我死的啊?!?!喂!!”

    “去哪儿啊!!说扔就扔我啊!!”

    “你们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喂!!”

    可怜的唐苓就这么哀嚎着,回应她的却只有宋炙阳无情消失的背影和房间里流动的空气。

    “妈了个巴子!”唐苓摔包:“真是养友不如养条狗!”

    第36章 逼疯

    宋炙阳一直将安知扛到了车上,扔进了后座,随即自己也跟着进去,狠狠关上了门,还按下了锁车键。

    安知摔上车座还没能起身,就被宋炙阳的身躯牢牢压死,连双手也被摁在了头顶。

    就像几个小时前,他被路颀晏制住时一样。

    安知正欲开口,宋炙阳就狠狠地低下身来,重重地啃咬着安知的唇。

    对,是啃咬,不是亲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狠辣而狂暴。安知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温柔,只觉得一片火热在唇上摩擦着,锋利的牙齿暴戾地咬着他的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来。

    “唔……哈……唔…!”安知想要挣扎却根本无计可施,双手被制,双脚无处可蹬,狭小的车厢更是让他动作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承受着宋炙阳的肆虐。

    宋炙阳撬开安知的牙关,舌头一伸进去就勾起他的小舌强迫进行最亲密的交融。

    这样的宋炙阳安知觉得很陌生,这样如同野兽一般的索求让他忍不住有些胆怯。不要!安知心里在大喊拒绝,于是牙关一闭,用力咬了下去。

    “你疯了!”安知趁他因为被咬破嘴唇而离开的刹那怒吼着。

    “我太惯着你了!”宋炙阳同样怒吼,就像个恶霸一样重新低下身子,头埋在安知脖子间,根本就不理会滴着血的唇就再次强吻,安知的耳后一直到脖颈一片濡湿的火热,最后又覆上唇。

    纠缠、辗转,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仿佛积压了好久的感情这一次全部决堤,如同最原始的动物一样全是赤裸裸的欲望。舌头直接肆无忌惮地伸到安知口中乱游,而安知的躲避让他更加凶猛,近乎掠夺的占有。

    直到安知被吻得头有些晕眩,满脸涨红,呼吸不畅之时,宋炙阳才放过他。双唇分离之时还带出了一线银丝,宣示着这个吻的疯狂。

    “啊…哈……”安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地喘着气,连话也说不上来,只能愤怒地瞪着宋炙阳。

    宋炙阳的目光同样愤怒:“怎么?很委屈吗?”

    这句话讽刺极农,安知直接怒吼:“宋炙阳!”

    宋炙阳比他还气盛:“安知!你别太过分!”

    安知听到宋炙阳的指控,冷笑出声:“你胡说什么?”

    “你还没自知是吗?好,那我就来告诉你。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惹路颀晏,嗯?他骚扰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故意设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拿我当一回事对不对?啊?!”

    宋炙阳接连不断的问话就像连珠炮一样,轰得安知一个措手不及。他的确是没有想过要告诉宋炙阳,这么多年来他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解决问题惯了,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告知别人他的决定。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忘了,宋炙阳的“特殊”。

    只是此时他被宋炙阳这么质问,自然不肯服软,于是别过脸去,硬着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呵呵…呵…自己的事?”宋炙阳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用手强硬地掰过安知的下巴,逼着他面对自己的眼睛,无比严肃地低吼:“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人临阵脱逃了呢?倒打一耙了呢?万一路颀晏没有喝那杯酒呢?万一他这里还埋了别的人手呢?!你想过怎么让人给你收尸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聪明到可以算计所有人?安知,你的聪明总有失手的时候,你还指望机关算尽一辈子吗?!”

    “你打从心里其实根本就不信任我对吗?今天的事,如果没有唐苓,你就打算永远也不让我知道吧。不依赖我,不告诉我,不相信我,安知,你当我是个活摆设吗?!”

    “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爱你,宠你,惯着你,都是我自愿,是我活该。可这不是你能用来挥霍或者无视我的筹码。你若不知道怎么依赖我,那我从现在开始会让你从身到心,慢慢学会!”

    安知被宋炙阳这番饱含愤怒的长篇大论彻底惊到无话可说,连挣扎都忘了,呆呆地看着他,只粗粗地喘着气。方才剧烈的吻憋得让他眼角都溢出些许生理泪水来,看得宋炙阳不由得心头一软。

    安知缓过气来,淡淡开口:“你究竟在气的是什么?是气我不告诉你还是气自己看上了这么一个心机叵测的人?”

    宋炙阳最讨厌的就是安知这种毫无温度的语调说出一些阴阳怪调的话来,觉得安知就是天生来克他的,总能刺中让他疼的那一点。

    “从梁井到杜海再到路颀晏,你的确一次又一次让人刮目相看…安知,这不是你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