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炙阳看着他,他记得安知昨晚似乎穿得很单薄。

    “你很喜欢逞强。”他微微皱了皱眉,担忧地说。

    “没有。”安知回避他的话题,拉了拉外套。他发现和宋炙阳生活变得越来越细节化,他好像把他当成玻璃娃娃一样,只要生活上有疏忽的地方,他总会多说几句。宋炙阳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没再说什么。

    安知也顺手拿起椅子上的毛巾,想叫他擦擦头发,却看到他衬衫都开着,便伸手替他扣上,在扣扣子的时候,有水珠自宋炙阳的发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到更多的水珠滑落至脸颊,然后再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滴落下来,打湿了肩头的衣服,露出肉色的皮肤,再往上,他对上了宋炙阳深沉幽黑的眼眸。

    宋炙阳伸手握住了安知。

    安知猛然低下头,仿佛被打破了惯有的淡然。他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觉得那骨节分明的手好像熨烫一般,又像是一种烙痕,迫使他面红心跳。

    “安知,看我。”宋炙阳呢喃道。

    安知当然不好意思,试着想挣脱宋炙阳加诸在手腕上的钳制,却徒劳无功。只能微微地调息,让自己看起来还不至于太无力。

    宋炙阳好笑地看着安知的倔强,冷不防地将握着安知的手拉扯了一下,没有防备的安知往前踉跄了几步,撞入他半裸的怀里。还没等安知站稳,下颚就被人抬起,两片人唇瓣就被宋炙阳印上了。

    除了一开始的惊愕和僵直,安知还是予取予求,任由宋炙阳肆无忌惮的吻,甚至还小心地将舌探入他口中,回应他的索取。宋炙阳额、很温柔地吻着他,握在安知的颈间,方便承接他有些把持不住的动作。

    安知早就找不回自己的冷静了,更是无暇顾及只做到一半的设计,他只知道宋炙阳湿润柔软地逗弄他的舌尖,迫使他和他一起交缠。

    宋炙阳身体向安知一靠,安知的后腰轻轻撞上桌子,震落了搁在桌边的笔。安知能够感觉到宋炙阳身体整个贴上他的时候,那种侵入到每个毛孔的热浪,企图将他焚烧。

    他有些呼吸困难,想伸手推拒让宋炙阳退出去。

    “安知…别反抗…”宋炙阳伸手到安知的腰际,来回抚摸:“你会激起我的征服感…”

    宋炙阳倾身,在安知惊呼之间,将手沿着腰线往下,既让安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渴望,又极其满意地听到他变调的喘息声。

    安知此刻已经是几乎整个人都坐在楠木桌上,用一只手肘支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抓着宋炙阳的手臂。

    “别…别在这儿…”安知红着脸,咬了咬唇。

    “好。”宋炙阳不敢欺负太过,只能抱起安知回了房间。

    回到床上的宋炙阳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褪去安知的睡衣,趁他迷糊不清的时候便硬生生破开他的防备,紧密结合。

    太过熟悉的身体不需要很多的动作,只要是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躯体,就能让人忘我沉沦。

    他们彼此都太习惯对方了,哪怕有些急躁,不够温柔,但也足够情欲满载。安知清冷的声音开始发出一点点勾人的轻吟,隐忍克制又像被逼无奈,自然让宋炙阳绷了很久的的理智大受打击。

    黑暗的房间里,大开大合的动作,低落的汗水和眼泪,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让人面红耳赤。

    等到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安知只觉得自己半个灵魂都飞了出去,有些恍惚而疲累地被宋炙阳抱在怀里。

    在安知几乎要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套上了他的手指,让他灵台突然清明起来。

    安知低头看了看无名指,那上面竟然套上了一个玉戒指,看起来是极有年头的东西,被养得很好,润泽剔透。

    “这是我们家传的戒指,”宋炙阳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妈从国外寄回来的,戴上他,你从此就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再让你跑走了。”

    安知看着戒指,眼睛如珍珠一样有着光晕。他抬起头,缓缓地对宋炙阳露出一个纯粹的,恬淡而美好的笑容。

    “我不会走,因为你将我套牢了。”

    宋炙阳亲了亲他的眉间,突然想到初次见到安知的情景,一时只觉得妙不可言。

    “一个人,必须有太阳。安知,你就是我的太阳。”

    安知笑着摇摇头,吻上他的唇。

    “炙阳,你才是太阳。”

    我们都是彼此的太阳,这样才能在黑夜里,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然后一起走到春天去。

    多情不觉去方知,知而深情不觉晚。

    那不是飞蛾扑火,那是你的阳光。

    -end

    第61章 番外一 宋语

    有些人的心就像一座城,空城,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街道,都是一片荒芜,只有自己的回声。

    你若为这个城点起一些篝火,它甚至会怪你打扰了它的冬天。

    你能做的就是幻化成太阳,去照亮每个角落。

    安知的心就是这样的城,而宋炙阳在学着做一个太阳。

    其实不是没有怪过安知,恨过安知的。

    他那么决绝地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他甚至有掐死他,把他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的冲动。

    他给他制造了多么大的麻烦啊。

    宋炙阳其实很委屈,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只是当看到安知每一刻都不能消失在眼神里的那种忧郁,他就知道,真正委屈的其实是安知。

    江虞苑做错的事,他不能甩手不顾,因为那件错事,让江虞苑,让他,让整个宋氏把自己的辉煌建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比起安知,他连说自己可怜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