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团我给你看过了,另一团被人下了禁制,便是我这个万年幻灵都解不开,那上面的禁制相当厉害,非渡劫期大能者不能解!

    云无涯,你这小师妹好像有些来头啊。啧啧,来头还不小呢。

    不是我打击你啊云无涯,我觉得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驾驭她,嘻嘻嘻……”

    看云无涯吃瘪,它可是相当欢喜呢。

    云无涯听到幻灵的话,目光微动,淡淡道:“我早便知道了。”

    “你知道啥?”

    “知道师妹不是原来的黎初。”

    幻灵顿时泄气,“你这剑修当真无趣,我本来想看你惊慌失措的表情,结果你反应还是这么淡漠。云无涯,你真的一点儿不担心?一点儿不想知道她是啥来头?”

    云无涯淡淡道:“此事,与你无关。”

    幻灵绕着他飘来飘去,突然想到什么,又嘻嘻笑了两声,“老朋友,最后给你看一段记忆,这次是真的,我不掺假。你要是看得不高兴了,千万别一剑劈过去,我可是提前提醒了你了哦……”

    ……

    南鸢走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

    她等了许久,并未等到云无涯说的那些能挖掘内心隐秘、诱人恐惧或者沉溺的幻象。

    她想,大概因为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

    她的内心无任何恐惧,也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

    南鸢一步步往前走,也不知何时能从这白茫茫一片的虚空中走出去。

    直到某一刻,眼前虚空一个波动。

    然后一股力量将她按倒在地。

    她的穿着打扮突然变成了黎初在归一宗时候的服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

    归一宗戒律堂的刑鞭狠狠甩在了她的后背上。

    南鸢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那戒鞭一道一道地打在自己身上。

    痛感十分真实。

    南鸢冷笑一声,这便是迷心秘境的强大之处么,陷入过去的回忆,挣脱不开,只能活生生再受一次?

    戒鞭之痛,碎丹之痛,被同门冤枉诋毁的痛……这些,便是她再受十遍百遍,也不惧!

    可是,她不会蠢到真像当初一样自毁修为,捏碎金丹。

    因为这一次,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她是真的。

    此时,眼前的九位峰主像当初一样咄咄逼人,旧景重现。

    诋毁,诬陷,没人信她。

    戒律堂十条戒鞭密集落下。

    南鸢被打得皮开肉绽,嘴里一阵腥甜,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等十条戒鞭结束,面对众人的逼问,南鸢嗤笑,“便是我真的勾结魔修又如何,真的想杀林师妹又如何?归一宗不过如此,当一名魔修也比当归一宗弟子来得逍遥自在!”

    此话一出,眼前的九大峰主,连同戒律堂外围观的弟子们全都震惊了。

    “黎师姐竟说出这种话,我们果然没有冤枉她,她跟魔修勾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黎师姐太可怕了,居然因为嫉妒就要勾结魔修杀害林师妹?”

    “什么黎师姐,区区妖修而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陷害同门,罪无可赦!”

    “废除这妖修修为,逐出师门!”

    “林师妹此时还昏迷不醒,我觉得应该拿她的命来抵!”

    “初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黎初勾结魔修残害同门,证据确凿,本人也已认罪,即日起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黎初你日后不再是我归一宗弟子,切勿打着归一宗名头行事,若让我归一宗弟子发现……”

    无数声讨的声音在南鸢耳边嗡嗡地响,她微微张嘴,嘴角的血又溢出一绺。

    吵死了。

    真的是吵死了。

    南鸢皱眉,以神驭剑,正要召出青木杀戮剑大开杀戒。

    却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戒律堂的大门被人踹破,那人一剑挥出,门口围观的弟子全部被那强大雄厚的剑气给劈飞出去。

    一抹白影瞬间靠近,将摇摇欲坠的南鸢接入了怀里。

    大片的光照射进来,刺得南鸢眼睛微微眯起。

    谁来了?

    莫非是身披白昼的救世主?

    来救她的?

    南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等看清眼前的人,南鸢微微一愣,神情有些疑惑,目光也有些恍惚,“师兄?”

    “是我。”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师兄怎么会在这儿?莫非师兄也是幻境造出来的?”

    南鸢每说一句,嘴角便又溢出了一小绺鲜红刺眼的血。

    戒律堂的戒鞭据说是抽取蛟龙之筋骨炼制而成,一鞭就能要了低阶修士的半条命。

    的确厉害,打在身上有些疼。

    云无涯蹙眉看她,眼里有不加遮掩的心疼和怜惜,还有滔天的愤怒和深深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