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抹了一把眼泪,“老太婆你烦死了,不赌了,不赌了还不行吗?这些钱都给你了,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铜子儿都别给我,我要你也别给。”

    南鸢离开赌徒的身体后,望着这母子俩一前一后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天道问:“这次,你又有何感悟?”

    南鸢顿了顿,道:“我觉得狗改不了吃s,还是废了爪子更保险。”

    天道:……

    天道轻叹一声。

    一如既往的凶暴小家伙。

    南鸢觉得赌徒狗改不了吃粑粑,天道便带她继续往后看。

    他随便一个拨动,时间便快进了数年。

    赌徒的精神面貌跟数年前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南鸢差点儿没认出来。

    这人当了木匠,还开了一家铺子,娶了一个不怎么漂亮但十分贤惠的妻子,膝下儿女双全。

    家中的老父亲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去,只剩下老母亲。

    现在的赌徒对老母亲很孝顺,他偶尔会将一双女儿抱入怀里,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爹爹年轻的时候干了很多混账事,对不起你们奶奶,你们一定要听奶奶的话,和爹娘一起孝敬你们奶奶……”

    故事的结局很完美。

    天道看向南鸢。

    南鸢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撇了下嘴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这只是个例。个例不能代表一切。

    倘若这赌徒以后故态复萌了呢?为了赌资,他极有可能烧杀抢掠,说不定穷途末路之际把自己的妻儿也拿去卖了,到时候我再教训人也迟了,悲剧已经酿成。”

    想了想,南鸢补充道:“打死人的做法是有些凶残,我只废他的双手,避免一些可能的悲剧,也不过分吧?”

    “反正要么我不管,让我管,我就会废了他的爪子。”

    如果小糖崽子在现场,一定会怀念地嗷呜一声,没错,这就是鸢鸢最开始宁可错杀一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女霸王作风!

    谁能想到穿的世界越多,鸢鸢反而变得越来越平和了呢,身上的戾气都看不到了。

    天道突然伸手揉了揉南鸢的脑袋。

    这一次他没有隔空抚摸,一只大掌落在了南鸢的脑袋上。

    触感依旧像是一团清风,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却让南鸢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正要表达自己对这个动作的不满,对方却已经收回了手。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天道说。

    南鸢微微一愣。

    嗯?

    夸她了?

    糊糊脸天道居然夸她?

    虽然南鸢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她清楚真正的正义之士应当是什么样的,她跟这个根本沾不上边。

    代表大公无私的天道大佬居然会夸她?

    她觉得特别稀奇。

    这天道不会是个假的吧?

    “大佬,你觉得我的三观如何?”南鸢问。

    她不可能跟着掌门他们一起喊什么天道至尊,她觉得有点儿傻缺,叫老人家的话,对方好像不太喜欢?

    南鸢觉得大佬这个词就挺合适的,是一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天道看她片刻,给出自己的评论,“可圈可点。”

    能从三千世界法则之神这么牛逼的大佬口中听到这么一个评论,南鸢心里非常的舒坦。

    这证明她的三观还是很正的。她要是养孩子,绝不会养出一个赌徒那样的讨债鬼,肯定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除了这一次的老妪和赌徒,天道又带着南鸢体验了别的身份。

    南鸢觉得糊糊脸天道不做人,前一刻让她感受了人间大悲,下一刻就让她感受人间大喜。

    这大悲大喜的,换作别人,早就被搞出精神病了。

    南鸢这次跟一个新娘子共情了。

    新娘新郎情投意合,两人冲破重重阻碍才终于等来这一天,所以新娘那种柔情蜜意,那种欢喜之情,都把一颗心涨满了。

    不过,就在这对新人准备拜天地的时候,南鸢从新娘体内出来了。

    大概是刚刚共情得太厉害,她竟有些遗憾。

    “此时不出来,莫不是要等你拜了堂洞了房再出来?”天道的嗓音清冷依旧。

    南鸢听着这话,总感觉有一丝凉飕飕的风往她骨头里钻。

    “大佬,我知道你想让我感受人间大悲大喜,这大悲我是感受到了,大喜却差上那么一点。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总得让我进个洞房吧?”

    天道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面向她,突然道了一句:“你羞不羞?”

    “嗯?”南鸢觉得自己幻听了。

    羞不羞这句话是天道这种大佬能问出来的话吗?

    他老人家也知道羞不羞什么的吗?

    “若想洞房,日后找你自己的夫君洞去,这是别人家的新郎。”天道声音微沉,带起一阵明显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