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星辰并不解释,只道他的识海并不适合生物躲藏。

    “哦……”

    白缈缈虽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的将那破碗接过。

    她全无防备,却不想那碗破居然还重达千斤。

    白缈缈接过时,只觉得自己将整个泰山都提溜在了手里,手腕都快要脱臼了。

    白缈缈:“哎呦!”

    展星辰忙伸手在她的下方托住:“是我疏忽了……”

    这破碗乃是一方净土,便相当于一方山水,如何会不重?

    白缈缈忙摆手表示无事。

    只是,这上古神器乃是展星辰的宝贝,她又如何可以纳入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呢?这宝贝会不会排斥她啊?

    展星辰闻言长睫低垂,只盯着被他捧在掌心的她的手,低声道:

    “无妨。它认识你的灵力。”

    “嗯?”

    白缈缈虽心中奇怪,但此时紧急,绝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时机。她低头看去,见碗中众人都已经被展星辰施法陷入了昏睡之中。

    白缈缈不由的庆幸,若她没有跳下来,只怕也会像众人一般。根本就不知道展星辰为了救他们,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随即,她便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展星辰所教的方法,将手一挥。

    那破碗迅速飞起,绕着白缈缈转了两圈。

    而后,猛地就朝着她的胸口撞来。

    “嗯?!”白缈缈下意识便伸手抱住了脑袋。

    “砰——”

    似有一道银白光芒闪过,破碗在接触到她胸口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呃,真的毫无阻碍……

    白缈缈飞快放下手,内窥自身,便发现那只破碗出现在了她的识海之中。

    碧绿草地,阳光明媚,灵气充裕。

    暴躁活泼的洞冥草突见天降破碗,便拉住了懒洋洋的吉云草去一探究竟……

    白缈缈见没有问题,便收回神识,不再管他们。

    当务之急,他们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

    “小心!”

    可就在这时,展星辰突然见前头一个银白巨浪拍来,便迅速跃起,将白缈缈整个搂在怀中,自己则背心朝外,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砰!”

    天一生水浪头巨大,即使有奈斯防御,展星辰还是被震荡的呕出了一口血来。

    白缈缈抬起头来,只见他唇角全是血迹,整个人简直就快要不好了。

    再看结界,已然出现了许多细如蛛丝般的裂痕,不断有银白如水银的天一生水渗透进来。

    法器等级与主人的修为息息相关。

    白缈缈被揠苗助长到了金丹修为,而奈斯却还在筑基等级。其在天一生水之中坚持了那么久,已实属不易。

    白缈缈见金色小摇铃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也来不及哭,只深吸了一口气,鼻音深重道:

    “展星辰,我们只要冲过这处屏障就可以了,对不对?!”

    展星辰见她眼眶都红了,低声道:“对。”

    “好。”

    白缈缈说着,一咬牙,便从发髻上拔下了那枚寻光。又在手中一抖,倏然就变成了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剑。

    过不去就劈开它,硬过!

    展星辰站在白缈缈身后,眼见着小姑娘瘦弱却坚强不屈的脊背。

    原来,她并不是攀附的菟丝花,而是可以与之并肩的参天大树。

    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发现。他越来越好奇,她的极限在何处。

    展星辰跨步向前,与白缈缈并肩。

    “一起。”

    “嗯!”

    一时之间,白缈缈拿出了破釜沉舟之势,只觉自己便是那不肯过江东的西楚霸王。

    这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

    “缈缈,你为何如此握剑?”

    可下一刻,展星辰只看了她一眼,就已经发觉她握剑的姿势完全不对。看起来,根本就是个没有使用过佩剑之人。

    “呃……”

    白缈缈一滞,立时便怂怂的缩起了肩膀。

    她、她、她从来就没用过剑啊,唯一一次接触到剑还是跟着奶奶去跳广场舞,玩了一次夕阳红舞团的木兰剑。

    那会儿,她还仗着自己会跳舞,以为舞剑也不是大问题。结果,连着被自己的剑打了好几次,鼻青脸肿之下,就怂兮兮的把剑又还给了那位老阿姨……

    好烦啊,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白缈缈都忍不住想向展星辰坦白她的来历了。

    可这时,展星辰倒是飞快地替她找好了理由:

    逆仙门乃是灵植世家,一般都是御灵,并不注重于打打杀杀。

    更何况,他也知道白缈缈受过伤,忘记了许多事情。忽然不会用剑,也并不稀奇。

    白缈缈:“要不……还是你来?”

    展星辰道:“好。你来撑住防御结界,我来将这屏障劈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