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会有人无条件的支持、爱护着自己。

    这便是伟大无私的母爱啊。

    绿色光芒越来越盛,白缈缈与展星辰站立了起来,二人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交握在了一起。

    “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好好的……”

    承载着梦凝夫人残影的留影玉珏光芒闪动,化作了点点灵光,朦胧微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是变得越来越轻。

    白缈缈急道:“母亲……娘!”

    “缈缈……不要伤心……”

    极轻的一声叹息,仿佛是母亲温柔的指尖,轻轻抚摸过了女儿的脸颊。

    “娘……”

    白缈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一刻,与那道光芒一同悄然散去,只留下了一道返魂树枝芽的纹路,留在了二人的手腕上。

    展星辰低声道:“梦凝夫人走了。缈缈,不要难过……”

    白缈缈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忽而有了妈妈,忽而妈妈又走了。

    展星辰抱了抱她,低声又道:“梦凝夫人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你好好的,她便会开心了。”

    “嗯。”我一定会替母亲与姐姐报仇的!

    白缈缈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又点了点头,拉起衣袖与展星辰的比了比。

    二者的纹路还不尽相同,但是,却是彼此可以相连的。在靠近时,更能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同心珠也是滚落了下来,一分为二,一半没入了展星辰的心口处,而另一半则是没入到了白缈缈的心上。

    “唔!”

    白缈缈忍不住就按住了心口。

    这是一种无比玄妙的感觉,就好像缺了的一半圆终于完整了。

    先前,她对展星辰有所隐瞒,对于展星辰的一些怪异之处,她也有疑惑。但在这一刻,白缈缈突然就释然了。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都需要一个私人空间。

    就像她不曾告诉展星辰,她是穿越而来的一样,她把自己的秘密深埋于心底。

    展星辰也定有他自己的秘密。

    他不曾将这秘密告诉于她,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她选择相信他。

    如此想来,那同心珠所在的地方,瞬间变得炙热一片。

    而后,在二人的手腕上,同时出现了一柄除魔杵的纹路,这是除妖门的纹徽。

    返魂树碧绿娇嫩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银色除魔杵的身上。

    相互交缠,不离不弃。

    如此迹象,视为礼成。

    她、她就这么与展星辰结为道侣了?!

    白缈缈忍不住就抬头看向了展星辰,却发现此时的展星辰低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与他的手腕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展星辰……”

    白缈缈轻轻道,心里有一种无比开心的感觉,似乎便想一座活火山,怎么都压抑不住,就要喷发出来了似的。

    而展星辰倏然回过了神来,却没有如白缈缈预料的一般,开心的与她对视,反而突然就转过了身去。

    怎、怎么了?!

    白缈缈一惊。

    这明明是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的,怎么现在弄的好像她是个恶少,强抢了展星辰这个民女似的啊?!

    “展星辰,你不愿意啊?!”

    白缈缈急了,拉住他的手腕,便跟着他转过身去。还低下头去,凑过去,眼巴巴的去看展星辰的脸。

    “吧嗒!”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的热泪滚落了下来,就砸在了白缈缈的手腕上。

    这眼泪?……不是我流的啊!那是……

    “展星辰,展星辰你哭啦!哎呀,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就哭了呢!?”

    白缈缈动作更是迅速起来,像只小兔子似的在展星辰的身边绕着圈圈蹦跶。

    展星辰左也闪避不过,右也闪避不过,终究还是被白缈缈一把拽住,看了个满脸。

    此时,俊美无俦的玄衣少年,苍白无暇的脸上,挂着一行行的热泪,便似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不断掉落下来。

    乌黑纤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耷拉了下来,看起来脆弱可怜极了。

    白缈缈也是急了,手足无措之下,便踮起脚尖来,双手立时捧起了他的脸来。

    “别、别哭啊……展星辰,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啊?”

    这么一问,展星辰飞快摇头,还抬起手来,便要用自己的衣袖擦眼泪。

    白缈缈也觉得不该啊。

    他们俩是好不容易才通过了同心珠的考验。如此明摆着展星辰也是喜欢她,二人才可以结为道侣的啊。

    那为什么还哭啊?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难道跟她结为道侣,让他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