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承恩公在故意恶心爱妃以及祁家,可他得了好处,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也是。你本是王妃,不好埋没你,入宫朕封你为德妃便是。”

    贵妃祁琅桓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抬头,带着哭腔惊呼,“陛下!”实际眼神飘向情郎靖王。

    大晋四妃乃是按照“贵德淑贤”来排位,德妃仅次于贵妃!皇后针对她这么多年,说实话从最初有惊无险到现在不痛不痒,要不是承恩公跳出来,她甚至能把皇后纯当乐子以及闲暇时的调剂。

    但靖王妃不一样,野心勃勃且心狠手辣,关键是还跟她不合!她尤其不能故技重施,用皇帝限制皇后的法子来对付这个女人!

    然而她寄予厚望的情郎半天没有回应,祁琅桓心都凉了,眼含热泪狠狠地瞪了承恩公一眼,又再次倒在皇帝的怀里,“陛下……你怨我对吗?”

    皇帝猛地抱紧贵妃,沉默片刻吐了句大实话出来,“有那么一点。”

    贵妃这次没有抬头,只是扯着皇帝衣袖的手猛地抓紧。

    话说刚才祁琅桓看向自己的时候,耳边轻轻嗡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覃静州刚想说“就这”,系统忽然开口,“给你看看。”

    旋即他就看到源自便宜闺女,但那大部分都笼罩在皇帝头顶黯淡的金光猛地倒卷,大约有三分之一飞回了便宜闺女身上。

    覃静州是个老江湖,“我这傻闺女不是十世善人吗?如今就剩这么点功德金光了?皇帝这是有多废物。”

    系统欣喜道:“关键是她终于有点回心转意的意思了!”

    “那倒是。”覃静州试着揣摩了下便宜闺女的心态,“她再把贵妃看做死敌,其实心里还是挺羡慕皇帝和贵妃的真情意,今天她亲眼看到皇帝对贵妃的所谓真心在利益面前也不过如此……可不就‘塌房’了。

    系统道:“现在正是教育她的好时机!”

    覃静州笑了下,“那我也忒不值钱了。等她再结结实实摔俩跟头,生出退圈之心再说。”

    五天后,在米氏——也就是前靖王妃入宫前夜,贵妃气势冲冲地找上皇帝,“我小弟落马摔断了腿!陛下,我若是再不吭声,就要让人欺负死了啊!”

    皇帝这几天对贵妃颇为内疚,听了这话火气上头,来下令都不伦不类,“命皇后为太后祈福,宫务悉数交予贵妃。”

    消息传到覃静州耳朵里,他更有数了,“少了便宜闺女的庇佑,皇帝果然更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的智商不普通,但他尤其自信。

    计算失误,这章没写到,下章覃爸离京再归来,皇帝再有两三章就要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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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了,我的位置正上方就是空调出风口,头疼了一天。

    14恋爱脑皇后14

    这些天覃静州一点没闲着,把自己自创的剑法教给亲兵,指导颇有危机感的两个女儿基本的拳脚功夫,盯着大儿子养伤教他一点简单的复健技巧,抽打那全家智商洼地的两个庶子……就是消遣了,同时他一直跟原主的老伙计们紧密联系。

    正如他当初预料的那样,太宗皇帝驾崩不足十年,因为上任和现任皇帝一通瞎折腾,禁军战斗力大不如前,但是各地边军包括京郊大营整体情况都还可以。

    原主的老伙计们因为年纪原因以及“一朝天子一朝臣”都先后退了下来,但大家当年教导提拔的年轻人以及部分自家子侄还有少部分在位。

    覃静州算了算,甚至不需要这些将军们到时候全力响应他,只要别跟着皇帝、祁家,也别真倒向靖王,他把握就很大了。

    他刚和边军副将达成默契,祁贵妃的幼弟就落马断腿了……

    算计祁贵妃的幼弟属实犯不着,副将八成做不出来。

    皇帝勒令皇后去给太后祈福,女儿犯错覃静州这个亲爹自然要再进宫一趟。

    在干清宫里见到并肩高座的皇帝和贵妃,他行礼后就坐着说话,直接针对在愤恨中又带着点得意的祁贵妃,“贵妃未免太高看你兄弟们了。小伙子年纪轻轻,养尊处优,一听说要上战场,家里人还满心期待在战场上屡立功勋,没办法只能来一出苦肉计。贵妃不是不清楚自己幼弟是什么人,明知道弟弟是在做戏,她正好借机碰瓷,拿到处置宫务之权,好应对马上进宫的德妃。”

    贵妃半点不意外承恩公能看透她家的这点小把戏,实际上皇帝除了最开始上头的那一会儿,现在也多少琢磨过味儿来。

    不过贵妃再清楚不过:不能拿承恩公如何,就报复到承恩公大女儿萧皇后身上,是皇帝和她的共识。

    实在是萧皇后太容易虐到:只要皇帝甩个脸子,冷言冷语,萧皇后就能如愿地看到萧皇后痛哭流涕,心痛心碎,还要强撑着向皇帝认罪认错,之后拼命补偿讨好皇帝。

    承恩公在京郊炼丹不问世事的时候,萧皇后压着亲弟弟拿了承恩公府许多好处给皇帝,还用了承恩公许多人情来帮皇帝做脏活累活……当然,其中不少好处让皇帝转手给了她,但她可不会记萧皇后以及承恩公家的好!

    承恩公一如前两天见面就冷嘲热讽,祁琅桓微微垂头,眼波流转望向皇帝,“陛下?”

    爱妃向他求救,皇帝不能视而不见,但硬怼承恩公也没必要,毕竟承恩公是个离京后没几天活头的老头子。

    他便苦笑一声,“岳父何必刻薄如此?”

    “实话总是刺耳些。”覃静州笑了笑,“其实你们让我大闺女闭门祈福,我还挺高兴,省得她把娘家掏空补贴皇帝,皇帝还理所应当地软饭硬吃。”

    之前承恩公说话再刺耳,他都能自我安慰:武将素来桀骜,他得容人的雅量。

    这次……皇帝破防了:他恍然想起没有娶到萧氏,没有承恩公,他不仅皇位坐不稳,甚至他父皇都未必能顺顺当当地继位……

    承恩公如今就在斥责他忘恩负义。

    他不过是偏心一点,有错吗?萧氏又不多清白无辜,污蔑造谣私刑下药,样样不缺,到现在都没出人命,只是萧氏运道好,绝非萧氏好心肠!

    皇帝恼羞成怒,“你是不知道萧氏究竟都做了什么。她许是委屈,却不无辜,就她坐下的事情,废后……也不为过!”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当值的内侍和女官神色各异不说,还都在疯狂对眼神。

    祁琅桓也不例外,皇帝大放厥词,她的心猛地一沉:蠢货,如今是和承恩公撕破脸的时机吗?!承恩公要是恼了,不肯离京怎么办?!那她和表哥的大计又该如何?

    皇帝拉住贵妃的手,鼓足勇气道,“承恩公你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