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下了马车,和五姐以及五姐的未婚夫打招呼。他刚寒暄了两句话,他马车里就传出一声呜咽,六皇子脸色骤变。

    覃静州和泠境对视一眼:客气啥啊!白捡了条大鱼啊!

    须知六皇子进了京城身边也只有几十护卫,带了超过百人的护卫一起行动,光是守门的将军都要问他:殿下是何居心了。

    两对护卫对峙,泠境拖住六皇子,覃静州抓准机会跳进马车,踹倒数个护卫,单手把车里刚刚出声的女子给拖了出来。

    六皇子脸色煞白,此时说他强抢民女也没人信。

    而泠境当然是认得女主的,她见覃静州一脸疑问,她当众说道,“这是礼王世子的那位声名鹊起的外室。”

    覃静州看向女子微微凸起的小腹,面无表情地把脱臼的右臂装了回去:古早味儿女主哪能省了“带球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杨阳,难得糊涂,咪,青梅煮酒,streakclock,46659583,冰淇淋妹妹,寒烟,ziyue,幽影蝶,风过蔷薇,暮清云,元子,azura,式部君相好们赠送的营养液~~~~~

    其中好多id我都熟,是老相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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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故事是现代背景“开花店的玄学大师”,再下个故事是古代背景的寒门士子,不过这次的寒门士子不是吸血的那个了,而是被吸血的~~

    42寒门祖传渣男14 · ?

    守着马车的正是禁军副统领暂借的禁军, 他们又不是奉六皇子为主,眼见驸马上前要从车里把那女子拖出来,他们假意阻挡一下也就罢了。

    俗话说见者有份,六皇子不得不跟昭明公主分润好处……都是陛下的儿女, 他们哪边都好不得罪。

    借来的禁军压根不知道礼王世子外室的价值, 所以故意让了雨静州, 六皇子看在眼里, 痛在心里,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呢。

    六皇子悔恨得像捶足顿胸当场嚎哭, 可惜他不能当众和姐姐翻脸,只能表现出一份功劳被分润的震惊和不满来,“五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泠境关切地看了眼覃静州, 得到“无碍”的回应,她才慢悠悠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如今得一起回宫。”

    六皇子又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五姐往宫里去。

    突然擒获礼王世子的外室,皇帝都没想到。

    就像他清理后宫上下的时候不选择隐瞒,也是想看看礼王的反应,他也没想到对方完全不辩解直接跑路……他顿时感觉对礼王父子的爱护之心全都喂了狗。

    而此时他看着跪在干清宫地毯上瑟瑟发抖但还算有条理地说起为何去而复返的慕容氏,皇帝头一次有点嬉笑皆非的感觉:礼王父子脑子大概是真的不太好使。

    与此同时, 听完“娇美外室带球跑”理由的覃静州和泠境也不由相对无言。

    六皇子还更干脆一点,他就四个字的心声:妈的有病。

    话说慕容氏要偷偷跑回京城,即使怀了孕也要离开礼王世子, 原因就一句话:礼王世子决定再娶一位慕容氏,好让联盟更紧密一些。

    娇美外室虽然也姓慕容,很有调制秘药的天赋, 且手中有慕容家族好几种秘药的配方,但实际上她的母亲姓慕容, 她的生父可是要黜落覃静州,定了绞监候的前会试主考官。

    所以慕容家族大多数长老并不认同她的身份,即使她为族中出了不少力,比如为隐藏族人的身份又比如收集药材……

    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氏就带着亲娘留给她的心腹回到了京城,想着凭她一手调药的本事,手里还有亲娘留给她的产业,也能活得好好的。

    慕容氏看皇帝果然传闻一般慈眉善目,她心里有谱,说话越来越流利。

    古早女主的自私残忍和天真简直浑然天成,当然古早男主也不遑多让……他们害了这么多人,居然一点不担心付出代价。

    覃静州和泠境再次对望一眼:礼王世子发现心尖儿出逃总该有点反应的。

    心腹把慕容氏带下去审问,而内侍忽然上前递了封密信上来。

    皇帝看完信,再望向六皇子,语气微妙地夸了一句,“不错。”

    六皇子面对父皇这眼神,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瞬间他仿佛无所遁形,从里到外都让他父皇看了个透。

    他哆嗦了一下,父皇积威甚重,他犹豫了一下选择……怂。

    他僵硬地起身,一拜到底,当着姐姐和姐夫的面儿没有向父皇求饶认罪,但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见六皇子如此狼狈,泠境笑了起来:皇帝可是眼里不揉沙子,机缘骑脸还能输,六皇子真是个人才。真要是放过六皇子,礼王世子和慕容氏找上六皇子,许以重礼,谁知道六皇子会不会动心?

    覃静州也笑而不语:皇帝都被礼王父子和前朝慕容余孽联手上了一课,这会儿真是死盯人的阶段……六皇子居然敢在皇帝的底线上左右横跳……皇帝为什么最看好十皇子?因为十皇子从来都不自作聪明。

    反正削掉六皇子当“带孝子”的机会肯定没错,大概能省去大梁未来可能的一段风波。

    覃静州出宫的时候还特地问了下泠境,“你那边的剧情里皇帝是怎么没的?”泠境之前给他的五十万字大多都是在描写男女主如何甜宠和平地起波澜的。

    “皇帝忽然驾崩。”泠境补充道,“我这边的剧情里压根就没有礼王父子跑路这一节。”

    覃静州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是。”

    “虽然皇帝也做了血检,显示他没有中招,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泠境也点了下头,“我多盯着他点儿。等咱们成亲,一起盯着皇帝和十皇子,千万不能让这父子俩出事。”

    覃静州不知想起什么,忽地笑了,“好。”

    虽然京里山雨欲来风满楼,不那么明白的主儿都能嗅到个中不那么寻常的气味,昭明公主的婚礼依旧准时举办。

    特殊时期,尽可能低调收敛,婚礼上权门贵胄悉数到齐。

    覃静州应付完宾客,再送走专门来参加他婚礼的原主父兄——他身为驸马可以住在公主府,雨老爷子他们可就不行了,回到正房就见泠境一身常服窝在了贵妃榻上。

    他俩有点类似于戏中夫妻,实际交情也就是可以做任务的朋友,但同处一室倒是谁也不尴尬。

    他俩一人“霸占”一张贵妃榻,神情轻松,面对面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