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们的反应……大儿子脱口而出,“是个人物!”

    其他人虽然没说出口却也深以为然。

    覃静州笑着点头,“没错。你们切记凡事适可而止,为所欲为不可取。先帝、海成王、三殿下还有那位也死了的五殿下,他们谁能想到自己会直接或是间接地死在杨氏这么个小人物手里……当初襄助五殿下搞事的人手,也是通过杨氏分期分批地进入海成王的大军之中。”

    儿女和弟子们齐齐起身躬身应道:“是!”

    之后覃静州就让“在家待业”的二儿子带上些人手前往边关布局:这不到三年的时间里“速成班结业”的弟子大多从军,且不少人都有了点小成绩。

    大儿子没有短板,二儿子相对而言武学天赋就不太行了:他不仅比不过他大哥,甚至连大多数世界都把精力放在医术上的三妹都比不过。

    二郎颇有自知之明,无需父亲找他谈话,他就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并且没有半点不甘不情愿。所以父亲让他去边关,一边联系昔日同门一边暗中招收私兵,并尽量看顾一下杨家人,他开开心心地应下了。

    隔天他就收拾好行李,和一同和他前往边关的师弟们一起离开京城。

    当然,他们是以建立商队赚银子贴补家用的名义离开的。

    覃静州目前只是詹事府的六品小官,而大郎不过七品小将,他们如今不能再收弟子习武,光凭俸禄在京城决然过不下去,所以他们建商队实在没有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三殿下略有些不快,因为师父日子过得不甚宽裕他也脸上无光,他有心提醒师父不要再这么做,但又不肯明说,便只能召见师父,许诺他一定会贴补师父。

    覃静州笑了笑,心说“蜜月期”都没过你就展露真实嘴脸,难怪任务委托人看不上你们一大家子,希望我另起炉灶培养明君。

    不过他现在也不至于跟三殿下翻脸,“臣知道了。臣这就让他们回来。”

    三殿下设想的诚恳认错……一概没有。

    他想起妻子昨天跟他说的,殿下谨小慎微,司师父却……不可一世了起来。如今看来不可一世不至于,但自己阻拦师父赚银子,师父不太乐意也是真的。

    除掉杨氏,他再好好料理师父不迟。

    感受到些微杀气,覃静州不怒反笑:三殿下死定了。

    偏巧他前脚离开东宫,后脚就被个小内侍塞了张纸条在手。这熟悉的传信儿方式……他摇了摇头,打开纸条一瞧,上面就一行字:你委屈吗?

    覃静州忍俊不禁,旋即从袖袋中拿出炭笔,当场在纸背面回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系统也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你加油,我看好你”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杨氏深恨先帝和海成王,她的儿子当然不是海成王的哈~~~~~

    73掀桌的老父亲13 · ?

    杨氏手边一直没有得用的人手, 做什么都不方便,直到先帝败亡。

    海成王固然在宫中进行了大清洗,但再怎么清洗都有一个隐性前提,那就是不影响宫中正常运转。

    等王府里的内侍女官嬷嬷侍卫来到京城后, 海成王又来了一次清洗, 只不过这次“先帝余孽”早有准备, 前前后后清洗掉数千“钉子”之后, 海成王以为能在宫中睡个好觉,却不知那些幸存的曾经的先帝心腹和近侍先后向杨氏投诚和效忠。

    话说杨氏终于宽裕了点, 也正经有了听命于自己的密谍和钉子,随后全无位分但奉旨入住景仁宫的她开始着手后宫事务,至此变得炙手可热。

    等杨氏接手宫务, 姗姗来迟的海成王侧妃见过海成王和已然搬去东宫的儿子,勉强压制着心中狂喜就打算搬进坤宁宫了!

    然而一天后她等来的却是海成王让她前往咸福宫的旨意……

    咸福宫作为西六宫之一,是西六宫中距离干清宫最远的,在宫室地位上,差着保存最好地盘也最大的景仁宫太多了……海成王如此差别对待,也不怪众人多想。

    杨氏看起来身为罪臣之女似乎全无根基,但凭着海成王宠爱以及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儿子, 似乎也有一争之力?

    之前这些人以为杨氏至多是个贵妃,但目前来看她是个简在帝心能力压太子之母的贵妃,嗅到点不一样气味的宫人待杨氏近乎于对待皇后了。

    对此三殿下、独孤侧妃以及独孤家必然有所动作。

    杨氏压根不在乎, 她想要报仇,一直想动用先帝给她的秘药,和海成王“同归”, 但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她未必能顺利得手……自从海成王被先帝算计过数次后如今在饮食上已经万分小心了, 莫说毒性比较大的东西,就是相冲克的东西也端不到海成王面前。

    杨氏想到这里不得不再赞上一句先帝大才,先帝真不该当皇帝……她从先帝那儿得到的让人时常做梦,偶生幻觉的药粉无色无味,掺在参茶里完全测不出异样来。

    话说回来,就算她真毒倒了海成王,三殿下的师父司静州兴许会再次出头,像之前那次向海成王献上秘典一样,为海成王解毒。

    杨氏特地派人去仔细打探了一番,探子们发回密信,她看完就发觉自己小看了三殿下的这位武师父。

    幸好海成王对司师父生了防备之心,三殿下也是不得不仰仗司师父,实则和他老子海成王一个模样,早早打定主意站稳脚跟就卸磨杀驴……

    杨氏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决心冒险接触一下司师父:主要是司师父让二儿子带着弟子们前去边关,此举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吩咐心腹内侍去给从东宫走出来的司师父送信,不到两刻钟她就收到了回应,看着纸条上那一行字,她嘴角微挑,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了下来。

    她将小纸条揉了揉,声音低沉,“打量谁是傻子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风平浪静,独孤侧妃因为王爷未曾登基自己也不敢为自己讨要什么,只是变着法儿地讨好王爷。

    杨氏隔天和海成王见上一面,耐着性子每次都“赏”海成王一指甲秘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海成王经常在梦中与白月光相会,梦醒后对性子温柔的杨氏就更温言软语,闲暇时他一边哄着小儿子。一边亲自教导杨氏如何用人又处置宫务。

    这可把独孤侧妃气坏了。

    三殿下再视杨氏母子为敌,也清楚杨氏“其志不小”,但他仍旧觉得对付杨氏不急,因为杨氏的儿子还小……幼儿太容易出意外了,当务之急他是讨父亲欢心,坐稳东宫之位。

    到时候父亲真改了心意,他也能以不变应万变。

    三殿下想得挺好,可他只看杨氏当了一个月的后宫之主,无冕之后,他就按捺不住,要和母亲以及外公好生商量一下,如何先杀一杀杨氏的威风。

    只是杨氏得宠,就要孤注一掷取杨氏性命,他觉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