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兄提到的这些老人家服下药剂, 智力全都稳稳突破20点,精神力迈过那个门坎,从而切身感受到智力药剂最大的妙用:思维提速。

    然而思维再提速, 也远远不到“不当人”的地步,想必这些大人物在惊喜之余应该也安了心:智力药剂更适合分配给科研人才。

    可以预见,那些卡了花国好些年的难关也许在三五年内就会有结果, 而其他新成果也会犹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覃静州笑着接话, “那必须好啊,我可是指着这个成果吃一辈子的。”

    秦师兄一听,精神大振,“你这么一说我可不饿了!现在有大约一百五十人服用过你的独门药剂,这些天我亲眼见过一百人,就没一个能比你还强的,快说说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覃静州笑容不减,“都是换汤不换药的玩意儿,稍微强化一下金参提取物修复效果的醒神药剂,大幅度降低效果的实惠版智力药剂……先搞能面向大众的这两种吧。”

    因为原主大半生都在研究金参,他也有意让大家都相信:他在精神力质变后,以前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不仅迎刃而解,还保有相当程度的创新。

    事实上,秦师兄真就是这么想的。

    他和他老爹不怕折腾,做了好多次全面且详细的检查,父子俩可以力证目前的仪器检测不到精神力的存在,再结合师弟的只言片语,他们猜测师弟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极有可能神志清醒。

    能思考,也能感知外界,偏偏就是不能表达出来,那就只能琢磨难题了。

    秦师兄心疼之余还是难掩急切,“做出试用装了?”

    覃静州不紧不慢地点头,“当然。”

    秦师兄秒懂,“明天上午去找你。”

    秦师兄蹭完饭便匆匆告辞,覃静州依旧靠坐在窗边的摇椅上,听女儿一五一十地打小报告。

    女儿一如他预料,一点添油加醋都没有,反而替都嘉颖说了几句好话:在都家这样极度重男轻女,培养女儿只为联姻给家族谋利的人家,没点心机可能早就“查无此人”了。

    真假千金二选一,不管是原主还是覃静州,都选小熙。

    覃静州从来都不会以圣人的标准要求儿女,可都嘉颖好歹接受了精英教育长大,依旧眼界浅加恋爱脑,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覃静州素来直白,“都季征肯定告诉了都嘉颖我如今享受什么样的特殊待遇,即便如此,我这个亲生女儿只是不断通过高文发牢骚,说她处境有多难,今天更是演戏到你面前,想要我出面帮她解决婚约。”

    尚熹必然要替女友说话,“但凡问一问和叔叔身体如何,又关心一下小熙呢……我可记得都嘉辉正是当初要为难小熙的那群公子哥之中的一员。”

    和纯熙感觉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干脆闭嘴。

    覃静州继续说道:“还好,她才二十岁,大学都没有毕业,还有改造的余地。”

    这个时候和纯熙开口,小声嘀咕,“一看就是题做少了。”

    因为时间来得及,她打算明年参加高考,这些天已经拿着教材和习题集去爸爸的实验室自习了,沉迷于题海中的她别说男友尚熹,就是爸爸都能暂时丢在一边。

    覃静州就很欣慰,干脆问女儿,“对科研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考虑接爸爸的班吗?”

    和纯熙一把抓住她爸爸的手,“要的!我现在的小目标是考入京大!”

    覃静州笑着搂住女儿,又看向尚熹,“你说过想读我的研究生?”

    尚熹连忙点头。

    覃静州道:“那你得多加把劲儿。我的研究生恐怕不好考,你笔试分数差太多我也很难办。”

    难办不至于,只是分数不在前列……我自己也觉得无地自容。

    尚熹想着:可能得请人补补课了。

    覃静州让女儿和女儿的小男友埋头读书,就是想他们尽量在京大之内已经京大周边活动。

    他大后天要去见都嘉颖,不用想也知道都嘉颖会带上都嘉辉,而都嘉辉又会捎上靳荔当高参。

    当靳荔见到他,八成要用技能卡试探,发觉技能卡无效或是当场反噬,只能掉转车头去对付他的两个女儿。

    他只准备护住小熙,留都嘉颖给靳荔折腾——希望都嘉颖摔个头破血流,早日回头是岸。毕竟高文和都嘉颖联系这么多天,他都没在都嘉颖身上找到什么可取之处。

    不得不说,覃静州在见面前就笃定都嘉颖听不进人话,见面后……这姑娘自说自话的劲儿让他都难得不耐烦起来。

    覃静州刚刚交上去醒神药剂和大众版智力药剂,他的安保待遇再次升级。

    他带着宝贝女儿以及“搭头”尚熹准时来到约定的私房菜馆,那实在低调不起来的阵仗让都季征直接推翻了他原先的对策。

    而都嘉颖明显也惊到了……她真没傻到家,作为自小就有专门保镖的富家千金,不至于连她亲生父亲身边特工的水平都看不出。

    但在哥哥都嘉辉殷切的目光下,她摇了摇嘴唇:她爱哥哥,终于有了可以堂堂正正跟哥哥谈婚论嫁的机会,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难道真要放过吗?其实哥哥说得对,她得罪和教授又怎么样,和教授是她的亲生父亲,再生气还是会原谅她,再给她机会的!

    再说了,不试试她真的不甘心!

    哪怕她再三明示暗示希望亲生父亲的助理传话,帮她解除婚约,再让她如愿以偿地跟哥哥订婚,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于是她在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含泪开口,“爸爸妈妈哥哥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他们。和教授你没有养育我,我觉得很遗憾,但我不会怨你……我只希望在我的终身大事上能获得你的祝福……”

    她说到这里都季征汗都下来了:这是被下了降头吗?

    跟和教授坦白不想离开都家没问题,但为什么话里话外都是对和教授……还有对我安排的不满?

    都嘉辉侧着头,温柔地望着一直在诉苦,想要搏得同情的都嘉颖,但在桌下他正和表妹靳荔手牵着手。

    靳荔下车的时候给自己刷了个“低调卡”——顾名思义,能强烈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技能卡,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她,她就大大方方地观察起和纯熙、尚熹,尤其是和纯熙的养父和静州。

    她可没忘自己传来没多久就略施小计,两张低端卡送出去,和教授的妻子,现在该说是前妻,就跟念念不忘的旧爱抛下一切出国定居去了。

    深受打击从而运道低迷的和教授没多久果然出了意外,她也就把这个人丢到了一边——这种剧情里的布景板本来就不值得她花费时间精力来关注,直到和纯熙忽然咸鱼翻身,同时尚熹季淳先后摆脱她的控制,更导致他们身上的技能卡接连失效,她追查了一阵子才查到“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这个本该凉了的炮灰!

    此时见面再看,靳荔都要惊呼一声:好家伙。和静州全身都沐浴在浓厚无比的国运之中,个人的运道……一时间眼前一片金灿灿,双眼陡然锐痛,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险些没痛到晕厥,单手捂着眼睛,毫不犹豫兑换了一支止痛剂后她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查查他对我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