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清宫里,打发掉皇室宗亲内阁阁老以及六部尚书,覃静州和泠境脸贴脸,有说有笑地编写着未来规划。

    重中之重依旧是种田!

    有粮才能有钱,有粮且有钱才能说养兵,养精兵。

    这个世界目前没有高产良种没关系,只要兴修水利,提供工具,并发放调配过的肥料和杀虫药,农户再适当用点心,亩产翻倍都是保守估计。

    所以现在他俩商量的就是趁着农闲张贴告示征发民夫,趁着土地没有上冻,在京郊新划定的试验田周边大兴土木。

    大周的京城可比他俩老家那边的京城要暖和一些,冬季冷到零下五六度的日子都不是太多。

    前阵子虽然下了大雪,但因为这几天气温回升,白天七八度夜里也在零上,雪都化干净了,十分方便往来运输。

    当然,他俩征用民夫,肯定发棉袄发工具,起码包两顿有肉有蛋有菜的工作餐,外加一定量的薪水。

    目前初步定下的日薪是三百钱,壮劳力一个月能做上二十四天工,一个月净赚七两多银子,如此做上三个月,够六口之家一年的嚼用,还是不用特别算计的花钱法儿。

    不过家里要是有读书的孩子,至少需要出三个壮劳力。

    覃静州和泠境觉得这个工资水平还可以,就这么定下来了。

    回头交给内阁学士,也就是皇帝的秘书,润色定稿再张贴出去就是。

    正巧这个时候,宣清领着典兰玉找了过来。

    宣清大大方方坐在他爸手边,对着典兰玉说,“这是我爸,真爸。”

    典兰玉秒懂,“也是老乡?”

    覃静州笑了笑,看向泠境。

    而泠境听完宣清传音后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老乡你好。”

    典兰玉“哇”了一声,发觉周围似乎没有外人,开心得原地转起圈圈,“太好了!居然都是老乡!妈耶,幸亏我英明果断,迷途知返!”

    然后她就诚意满满地介绍起她系统的功能,以及自己目前能做什么。

    覃静州大手一挥,当场批给她两个皇庄种药材。

    典兰玉很高兴,她在典家别说要个庄子,就是想在自己居住的小院里种点常见且好养活的药材,不知费了多少口舌,但典老太太和典母一直不同意,反复告诫她女孩儿要贞静,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要做。

    最后求到典父面前,典父拍板,她才得以如愿。

    只是她勉强如愿,自觉被打脸的典老太太和典母可不就不高兴了?

    “苛待倒不至于?但是风言风语阴阳怪气真是没断过。”她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新认下的老乡们,“所以我跟典家毫无感情,如果方便的话找个理由让我搬出来最好。”

    泠境端详了她一会儿,“我问问你,你对太子有感觉吗?”

    典兰玉闻言认真看了会宣清,缓缓摇头,“想起我差点送走他,就很心虚。合作可以,别的……就算了吧。”

    泠境笑了,“你也不怕他恼。”

    典兰玉眨了眨眼睛,“他也看不上我好不好?”

    宣清就笑,“是个耿直又拎得清的姑娘没错了。”

    这位老乡预料之中的气量不错,典兰玉胆子又大了一点,问泠境说,“女神姐姐,你和皇帝本就是两口子吧?”

    泠境也笑,“是的呢。”

    典兰玉拍了拍手,“我跟你说,自打我进来,你老公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你哦!虽然你老公的手没离开过他儿子的头。”

    泠境转头一瞧,可不是!她不由哈哈大笑,“眼神儿不错。”

    典兰玉笑着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近视,不过我看人靠的是心眼。”

    覃静州也开口了,“小姑娘行,能处。”

    话说覃静州拍板可比典父管用多了。

    典父在礼部衙门熬过坐立不安的大半天,到了下午还没人找过来,他自以为混过去的时候,内侍来“堵门”了。

    他只能跟着内侍往干清宫去。

    进门行礼后他乖乖往边上一站,就等皇帝决定他和他家的命运。

    至于反抗,他压根就没想过,维家倾力培养的二百死士激起水花了吗?昨夜到访的两位公子分别出身顶级世家,他们的打算也是跑路,并非跟皇帝硬碰硬!

    再怎么说,去了的皇后是他亲姐,太子也是他的亲外甥,认罪悔罪,总不至于丢命。

    覃静州看了看仿佛带着痛苦面具的典父,“你女儿也是为人蒙蔽,最主要的是太子愿意放过她……婚事作罢,不过你女儿确实有大才,就留在宫里种药熬药吧。而你,回去闭门思过,写了折子来再说。”

    典父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知道女儿有大才,但那也是以后!谁学医想有所成不得耗费十年以上苦功!

    所以他笃信这次是太子心软了。

    典父声音颤抖,“臣谢恩!”旋即又问,“臣能否拜见太子?”

    宣清每天会在东宫办公,公事忙完就会回到干清宫……他现在可是依旧住在干清宫偏殿。

    覃静州一摆手,“你自己去问。”

    内侍都能感觉到皇帝不耐烦了,赶紧行礼上前把典父带了出去。

    此时宣清正在偏殿教团团写字,得知典父上门,也是一摆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