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衡——”他一开口阻止,就见阮辞两只手包住叶景衡的手,整个人都贴到叶景衡的胳膊上。

    “陪你、陪你一起。”他说。

    “……”

    叶景衡急于摆脱陶文泽,拉着阮辞走上来:“文泽,你可以先上去看看我们公司的情况,潮峰也在,上班的事情你和他谈,有什么问题明天我和你再细聊,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陶文泽的视线从面前两人交握的手上移转到阮辞的脸上,阮辞面色无常,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怀疑,陶文泽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他甚至没有立场和阮辞比。

    他要争什么呢?叶景衡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上车的时候,阮辞还抓着叶景衡的手,叶景衡晃了两下,示意他松开,不过阮辞没反应过来。

    “天这么热,抓这么紧你不难受吗?”

    阮辞摇了摇头,还坦然地看了叶景衡一眼,叶景衡又问:“那请问我要怎么开车?”

    阮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

    坐上副驾驶座,阮辞系好安全带,问叶景衡要去哪里。

    叶景衡说他要去工商局办营业执照,阮辞表示想同他一起去,叶景衡也懒得把他再送回家。

    “你刚刚应该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等叶景衡发动好车,阮辞小声开口道。

    叶景衡一手扶着方向盘,听到阮辞这话,蓦地笑出声来,他对阮辞说:“姿态摆的倒挺正。”

    阮辞没听懂叶景衡的调侃,“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景衡想起来给阮辞介绍一下,“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弟,估计马上到我公司做经理。”

    “a大吗?”

    “嗯,你怎么知道?”

    阮辞没有立即回答,顿了半分钟才说:“我也是a大的,艺术学院的。”

    叶景衡想起来前阵子在酒吧里,莫湛成和梁三说的,阮辞也上过大学,只不过因为精神上的原因,被大家议论排斥,后来又被阮家接回去了。

    “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才问,饶是叶景衡都有点不好意思。

    阮辞没有说话,叶景衡便有些局促。

    一直等到叶景衡去完工商局回来,阮辞都没有回答他,叶景衡莫名有些心虚,所以十分配合地陪阮辞回了阮家,还买了好些礼品。

    肖敏和阮世杰对叶景衡都很客气,把他当一家人看,也不介意叶景衡之前和他们针锋相对过,只有阮辞的弟弟阮鸣,从叶景衡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处处和他不对付。

    “小鸣,你别这样,出来吃饭好不好?”阮辞敲着阮鸣的房门,阮鸣因为赌气非不和叶景衡同桌吃饭,阮辞没办法,只好上去哄他。

    第7章

    “我不想看见他。”

    “可是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你总是要见他的。”阮辞很无奈,“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

    阮鸣在房间里喊,故意让叶景衡听见:“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对你爱搭不理的,好像你欠他八百万一样。”

    阮辞心想,其实这已经是半个月以来他对我最好的一天了。

    “阿鸣,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也想想,如果你一直和他敌对,把关系搞得很僵,会让我很难做的。”阮辞靠在门上,压着声音朝里面说:“我有多喜欢他,你知道的。”

    半晌,门霍然打开,阮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朝阮辞忿忿不平地哼了一声。

    阮辞伸手把阮鸣校服衬衫的领口抹平,“多大了还在床上打滚,待会脱下来我帮你熨一下。”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阮鸣开心了一些,不过还是撇着嘴道:“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满脑子都是你男人你男人,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把衬衫脱下来,换上了居家的睡衣。

    阮辞接过阮鸣的衬衫,揉了一把他的卷毛,“喊哥哥,没大没小的。”

    “哼,哥哥?你现在可不是我哥哥,”阮鸣阴阳怪气道:“您现在是叶夫人了,是不是?”

    阮鸣本来只是想讽刺阮辞一把,结果一转头看到阮辞站在原地发愣,他靠近看他,只见阮辞抱着衬衫,咬着嘴唇,耳朵通红。

    “你、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阮鸣恨铁不成钢,气的噔噔噔下了楼。

    阮鸣到楼下的时候,父母还有叶景衡坐在餐桌上说话,碗筷没有动,都在等他,阮世杰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他觉得小儿子的任性给他丢了面子。

    阮鸣一向惧怕阮世杰,只好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但完全把对面的叶景衡当成透明人,叶景衡也懒得和小孩子置气,虽说相看两厌,但在阮世杰和肖敏面前,两人还是竭力保持了正常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