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没完了是吗?”

    卫长洲笑:“我这还没追到你呢,什么时候追到了什么时候算完。”

    就在高驰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每天都要看到卫长洲那张令人反感的脸时,那个姓卫的却一连几天都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可气人的就是他人虽然没出现,却用各种方式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具体事件?

    比如,教室里老师正讲着民法通则的时候,突然有人抱着一束花来敲门。

    “高驰在不在?你的花,请签收一下。”。

    送花的小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高驰理所当然的成了别人谈笑的对象。

    众目睽睽之下高驰只好把花收下,刚想取下卡片看一眼,一只手横伸过来把卡片夺了过去,然后高驰就听到他们老教授那声如洪钟的声音富有感情的把卡片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我愿化作一枝玫瑰,每片花瓣都吐露着我对你的爱恋,每片叶子都散发着我对你的依恋,你就像花枝上的每根刺,深深的扎根在我心里,让我无法自拔!——卫长洲!”

    高驰看得嘴角直抽搐,在全班人的哄笑声中他想一头撞死,神他妈玫瑰刺扎根,怎么没扎死你丫的!

    第二天,场景换成了图书馆,送花的小哥还是那个小哥,红玫瑰还是红玫瑰,卡片还是那张卡片,但内容却是:

    在这深情的季节里,我想送你一束盛开的玫瑰和我敞开的心扉,但愿美丽的玫瑰能散发出我对你浓浓的思念!

    第三天,场景是球场,卡片上写着:如果你是我的玫瑰花,你热了,我用冰把你冻起来,你冷了,我用火炉把你围起来,你渴了,我用水把你泡起来,我会用我无处不在的爱精心的滋养着你!

    ……

    连续一个星期,学校里几乎没有高驰的容身之地,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来,全校的人都知道有个了不得的人在疯狂的追求他,而且还是个男的。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高驰也算是领教了一把一夜爆红的滋味,真的很酸爽!

    高驰快被气死了,卫长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天吃了两碗面加四个卤蛋,回去后就开始拉肚子,这一拉差点没直接把他送走,就这还不忘每天给高驰送‘惊喜’。

    卫长洲每天打点滴续命的时候就忍不住会想高驰收到花后的反应,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让陪他输液的人都怀疑他这几天输液是不是用错了药。

    “你那是什么眼神?”

    卫长洲笑够了一抬头就看见朗月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立马就不干了。

    “我在想拉肚子会不会拉坏脑子?”朗月华说。

    “滚。”卫长洲笑骂:“你丫没谈过恋爱的老处男懂个屁。”

    “怎么?又有新欢了?”朗月华说:“卫老二你整天这么乱来你就不怕得个什么不干净的病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及时行乐。”卫长洲不以为然的说。

    “我可不像你,一辈子只追着一个人的屁股后面跑,一点意思都没有。”

    “早晚有人治你。”朗月华无语了。

    “嘿~治你的人来了。”卫长洲似笑非笑的看着病房门口走来的一个人。

    朗月华也望过去,然后整个人的身上都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光,看得卫长洲直起鸡皮疙瘩。

    “卫老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秦韫华推开门阔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朗月华时瞬间就消失了。

    “你怎么也在?”

    “碰巧。”朗月华淡笑道。

    卫长洲看着两人,一脸坏笑,“我说二位可真是够心有灵犀的,连买的果篮都是同款。”

    “谁跟他心有灵犀?”秦韫华把果篮放下,不拿正眼瞧朗月华,斜着身体坐在沙发只跟卫长洲说话。

    “你也是够了,拉个肚子也要住院,你是有公主病还是缺哥们儿几个水果吃咋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知道的?”

    卫长洲好气,他闹个肚子就惊动了一堆人,这些人哪里是来看他的,分明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韫华说。

    “知新说的。”朗月华说。

    “朗月华,你跟我唱什么反调呢?”秦韫华冷眼瞪着朗月华。

    朗月华扯扯嘴角,心说:我们不是没办法心有灵犀嘛,怪我咯?

    “嘿……”卫长洲笑了:“你俩是到我这打情骂俏来了吧?”

    朗月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秦韫华却很激动,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卫长洲的鼻子就是一阵臭骂。

    “卫老二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整天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怎么不拉死你得了,我跟他打情骂俏,他算个什么东西?”

    骂完后气冲冲的起身就走,卫长洲忍着笑意在他背后喊道:“别介啊,我错了,我再也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你别走,哎,好歹吃个水果再走嘛。”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秦韫华,他忽的转身把自己买的水果篮拎走了,卫长洲看着他幼稚的举动乐了半天,然后拍了拍朗月华的肩膀, “道阻且长啊!小花花……”

    朗月华只能苦笑,然后也站起了身:“我去看看。”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卫长洲突然觉得有点寂寞,这世上好像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感情该归属于谁。

    卫长洲从小就是个风流种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他一直觉得各取所需才是生存法则,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那些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男人完全提不起兴致来。

    只有在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出高驰那张明明很艳丽却偏偏透着股子野性的脸时,卫长洲才会觉得自己的血液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