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上了飞机高驰的脸就变了,他听着教授跟其他同学讨论到了当地后的安排,全程没发表一句话。

    温故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在几人讨论停止后,小声跟他聊着天,聊的内容三句不离卫长洲。

    高驰有些无奈,没想到他都躲远了还是没能幸免。

    “我跟卫长洲的关系不像你跟孟知新那么简单的。”高驰只得无奈的解释了一句赶紧扯开话题:“没想到你那么舍不得你的孟少爷还是来了。”

    “我也没想到。”温故说:“知新很支持我的决定。”

    高驰只觉得这股迎面而来的恋爱的酸腐味有点呛人,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然而高驰觉得他这次可能真的来错地方了,温故一下飞机就赶紧打电话跟孟知新报平安。

    两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就是一路走一路聊,高驰真是想不到孟知新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跟温故在一起时话那么多的。

    高驰下意识的掏出自己手机瞄了一眼,除了10086发来的一天浙江移动欢迎您!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让高驰更意外的是,一直到他到达杭州后的第六天,他都没收到卫长洲的任何一点消息,而他早已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了,失望吗?好像没有吧,毕竟这种情景本来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难过吗?好像也没有,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为别人难过,即使有他也不会承认。

    期待吗?以前可能有,接到那晚的那个电话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作者有话说】:好纠结,下本文写啥,框架太多了!

    第89章 七天(上)

    高驰到杭州的第一天,一行六人分成两人一组去不同的村子做法律宣传,同时给有需要的村民提供法律咨询,高驰跟唯一的一个女生分到一组,这个女生叫李欢,高驰认识她,但跟她不熟,准确说来高驰跟谁都不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那张脸,用别人的话说就是‘高贵的妖艳贱货’脸。

    其实不然,高驰的性格并不是高冷的性格,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不喜欢主动交友,但有人跟他交谈他基本还是都会表现出一副我很高兴认识你的样子的。

    然而,今天他的这位队友就让他很无语了,全程低眉垂眼的跟在他身后,从头到尾不发表任何意见,高驰一有问题要跟她讨论她就开始脸红,结巴。高驰一跟她有眼神交流,她就立刻羞涩的别过头去,高驰有种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的不是一个法援活动,而是一个相亲节目。

    当天晚上回到当地招待所,以教授为首的六人组就把白天收集到的资料拿出来开了个会,将就近能解决的的问题和需要后期跟进的问题,以及需要提出上诉的问题进行分类。

    老百姓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大多都是街坊四邻之间的一些小纷争,只要双方在场做个调解就能解决问题。还有一些就类似于老人向子女讨要赡养费,孩子向父母讨厌抚养费这类的问题。

    老教授决定再次分组活动,还是昨天的分组去各自负责的村镇帮老百姓们做调停,高驰刚想说他可以一个人行动,那个女生就先提出不想跟高驰一组。问题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委屈的眼睛都红了,那模样就好像高驰欺负了她似的。

    女生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高驰再度无语。

    第二天,高驰换了个队友,虽然但是,起因结果,高驰还是很无语,他并不想要一个一张嘴就往他嘴里灌狗粮的队友好吗?

    你见过跟村民做调节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不想着第一时间喝水,而是抓紧时间发语音跟男朋友通报进程,队友贴心的递水给他,他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你的队友吗?

    高驰见过啊,他姓温,名故,字古文。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高驰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是,我没有!”温故立刻否认并且甩锅给别人:“是我家知新黏人!”

    “呵呵……”

    第三天,高驰还是跟温故一组,他们两今天要跟进的是昨天一位老太太声泪如下的控诉自己两个儿子不给赡养费的事。

    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在市里买房定居了,可没有一个儿子愿意接走老太太,最开始还会给点生活费,最近这一两年生活费都不给了。

    高驰跟温故起了个大早,坐第一班大巴去市里,这个镇到市里要两个多小时,在这两个小时的车程里,高驰又被温故强行灌了一路的狗粮,高驰懒得听温故包电话粥,戴上耳机听起了法律栏目。

    正听到关键时刻,坐他旁边的人拿手指戳了他一下,高驰忍着情绪被打断的不悦,转头瞪着温故,温故弯起眼睛对他笑。

    “那个……我们聊聊天呗!”

    “不聊!”高驰心想,休想再让老子吃你们的狗粮:“找你家知新聊去。”

    “其实我很担心他!”温故敛了笑容说道。

    “担心什么?”高驰挑眉:“担心被戴绿帽子?”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比较担心才对!”

    高驰好像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目光骤然一冷,温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嘴。

    “没事儿……”高驰表情很快恢复如初,他淡然的说:“我跟他之间谁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好像很信任他?”温故一脸困惑:“我都没见你们通过电话!”

    高驰笑了笑,没说话!信任?他想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信任过卫长洲。

    “你跟孟知新这么黏糊难道是因为不信任?”高驰说。

    “当然不是!”温故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他说:“我怕他不敢关灯睡觉,怕他会做噩梦,怕他醒来时我不在身边,怕他想我时我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高驰看着温故想起孟知新时脸上温柔,幸福,忧愁交织在一起的神色,那好像是一种向往。高驰有些被触动了。他想大概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吧?

    高驰不禁联想到他和卫长洲,似乎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较量的关系。高驰从来不愿意在卫长洲面前示弱,就像他喜欢在他面前梳大背头,却骗他说:“你寸头比较好看!”一样,其实卫长洲的寸头并没有他有流海好看,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想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自己不比他矮。

    要说幸福,高驰更不觉得,他只是觉得跟卫长洲在一起的感觉挺不错的,他确定自己的脸上不曾出现过像温故那样幸福且满足的笑容。

    高驰也是在这一刻突然清醒,好像他跟卫长洲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爱情。虽然卫长洲经常把宝贝儿,亲爱的,我怎么那么喜欢你,我真是爱死你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高驰从来没当过真,而且他认为卫长洲也只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高驰弄明白了他跟卫长洲之间最大的问题所在后,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就往老太太两个儿子家里赶,他们先去的是大儿子家。说明来意后大儿子脸就跨了,恶言恶语的说:“你们是替我妈来要钱的?你们回去告诉她,既然她那么偏心她的小儿子,就让她小儿子养她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两人好说歹说,这位中年男人才答应跟他弟弟一起回去把事情处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