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看着管家说:“谢谢。”

    林浩的晚饭没有回来吃,乔楚一个人吃着好几个菜,看了眼厨房里的张妈,吃了很多。

    林浩回来时,乔楚已经睡着了。

    林浩看着管家问:“睡多久了?”

    管家看了眼墙上的钟说:“有两个小时了。”

    林浩脱了外套,他知道乔楚不喜欢看见他,特意没有回来吃完饭。

    管家知道林浩关心着什么,接过林浩手里的衣服,说:“乔先生今晚吃了很多。”

    林浩眼里有几分失望:“挺好。我去上楼看看他。”

    自从分开住的每一晚,他都会去乔楚的房间。就像一个贼一样,贪婪的偷窥着。

    林浩的动作很轻,来到了乔楚的床边。

    乔楚已经睡熟了,这样的乔楚才不会浑身带着刺,拒绝他的触碰。

    林浩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摸乔楚的脸颊,只是轻轻的一下,林浩就不敢再摸下去。

    他怕他会舍不得离开。

    林浩俯身在乔楚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心里默念了一句“晚安”,就打算从这里离开。

    才刚转过身,脖子上就被一块冰冷的瓷片抵住。

    “别动。”

    林浩心中一凉:“你没睡?”顿了顿,“还是说,我每晚过来你都知道?”

    乔楚握着早上捡的瓷片抵在林浩的脖子旁,他的睡眠质量很差,每天晚上只要林浩推开他房间的门,他就会醒过来。

    乔楚没有回答林浩的问题,而是说:“放我走。”

    林浩沉默很久。

    乔楚忍不住又说了一次:“你放我走。”

    林浩呼了一口气,说:“乔楚,你知道的,就算你走了我也还是能把你找回来,可是我知道并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得要杀了我。难道我们在公寓里的日子不开心吗?为什么只是一点点欺骗你却始终都肯原谅我?”

    “你知道你离开的这一年里,我是靠什么活下去的吗?乔乔,你根本不需要动手,你的恨就足以杀了我。”

    乔楚的手微微发抖,黑夜中,他能看清林浩背影的轮廓。

    这背影在黑夜中有些凄凉,他想问林浩为什么要伤害他的父母,却觉得一切都没有必要了,他们回不去了。在林浩给他注射毒品的那一刻,就已经回不去了。

    乔楚的手用力了些:“你放我走吧。”

    林浩抬手握住乔楚手中的瓷片,乔楚不敢去抢,松了手。

    林浩将瓷片握在手中,转过身,漆黑的夜里,捕捉到乔楚的眼睛。

    他看着乔楚的眼睛说:“一个星期,再陪我最后一个星期,好吗?”

    乔楚看着林浩,半晌终于说了一个字:“好。”

    林浩从房间里走出去,停在乔楚的门口。手掌被割破,低落的血迹在脚边汇成了一小滩。

    管家时刻注意楼上的动静,见林浩出来神情不对,立刻走上楼,看见林浩手上的血迹,忍不住低呼一声:“怎么会这样?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后,林浩坐在他房间里的床上,静静的看着医生为他包扎。

    抬起头看向管家:“他怎么样了?”

    管家说:“乔先生很好,已经躺下了。”

    医生为林浩包扎完,叮嘱道:“林总注意不要沾水。”

    林浩点点头:“都出去吧。”

    早上,乔楚吃完饭,林浩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来。

    乔楚茫然的看着林浩:“要去哪?”

    林浩伸手握住乔楚的手:“回家。”

    乔楚有些知道林浩说的是哪,在走之前再次确认了一遍:“只是一个星期吗?”

    林浩看着乔楚:“嗯。”

    公寓被打扫的很干净,乔楚没回来过,但是看得出来,这里被经常打扫。

    林浩不会做饭,在公寓里也只会做一碗面。

    乔楚重新回到公寓,林浩就做了和从前一样的一碗面,上面飘着几棵青菜。

    乔楚坐在桌子前,低头看了很久,才抬起手拿起筷子。

    林浩没坐下,而是说:“你吃吧。”就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间房子很小,只有一个卧室。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林浩就先说了:“我睡在沙发上。”

    乔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