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是不会在青山面前抽烟的。

    青山看着林染身边烟雾缭绕,忽然心痛不已:“真的对不起阿染,我母亲在林浩那里,我不能不管。”

    林染知道林浩放心的将青山放在他身边十年,就一定是有青山的把柄在手。想想这十年,青山思念母亲却很少主动去看望,现在想来也都是有原因追寻的。

    他不能不管他的母亲,所以决定牺牲他和这十年的感情。

    林染抽完一支烟,拿出手机拨通拨通某个号码:“进来。”

    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站在门口,等待命令。

    青山知道他和林染回不到从前,他知道自己狼心狗肺,辜负了对他最好的人。他被ti逼得半年出不去房间的时候,林染总是变着法的逗他开心。他也知道因为他,ti成了林染第一个杀的人。

    林染说话的时候也未曾转身看过青山一眼:“把他带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行放他出来。”

    两个男人走到青山身边,因为知道青山和林染的关系,有些不敢动手。

    青山自己下来站在地上,看着林染的背影很久,也不见林染转过身来看他。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染仍旧没有回头,将手中又一根燃尽的烟头扔在脚下,余下的一点火星垂死挣扎,最后也还是熄灭了。

    青山深深地看了林染一样,也似放弃似的转过身。

    林染对青山没有打骂,也没有惩罚,就丢在地下室里不闻不问的关着,一日三餐也是正常饭菜,只是送进去也不见得青山吃多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有人来到地下室,要青山出去。

    青山被关在地下室,几乎见不到光亮,他不知道他被关进地下室有多久了,他没有一点时间概念。他被人领出地下室的时候,被并不怎么强烈的光亮刺痛眼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当他适应眼前的亮度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看见了林染站在他面前。

    青山以为,林染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阿染。”

    因为惊讶,青山脱口叫出林染,却在察觉后立刻止住了嘴,因为他看见林染眼中的厌恶。

    林染冷笑一声,更像是在自嘲。

    “青山,我养了你十年,你背叛我,对你来说死应该全是一种解脱吧。十年了,就算是一只狗也该有点感情了,我可做不到你那样绝情。”

    青山垂着眼睛,等着林染说下一句话。然而还没等林染说出来,就听见头响起清脆的声音。

    “阿染!”

    林染坐在沙发上朝二楼的声音看过去,青山一顿,反应慢了半拍儿也跟着看过去。

    楼上站着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青年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林染身上,下楼,朝着林染快步走过来。

    林染朝着青年微微一笑:“睡醒了?”

    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这个青年和林染的关系。

    青年坐在林染腿上,搂住了林染的脖子,撒娇的将头贴在林染的肩上,声音软糯的说:“嗯,醒来却没看见你。”

    两人恰若没有旁人一样,自顾自的亲昵。

    青山的脑袋忽然混沌起来,十年间他已经习惯了林染在他身边,从来没想过会有别人代替他的位置站在林染身边。

    而如今林染让他亲眼看见,已经胜过所有打骂和惩罚。

    不一会儿,林染对着那青年说:“小惟,以后他就是伺候你的佣人。”

    青山浑身一顿,目光又落在那个被林染叫做“小惟”的青年身上。

    余小惟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至少要比他大六七岁的样子,头发稍稍有些长,五官端正,脸色却苍白的很。

    余小惟的目光变得嫌弃:“他好像有点傻诶。”

    此刻青山的目光呆滞,仍处在震惊之中没有抽离出来。

    林染看了眼青山,对怀里的余小惟笑着说:“没事,他不听话你就教训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余小惟见林染说的坚定,也不再拒绝。他来这里,不过是来讨林染欢心的,至于是谁伺候他,并不重要。

    林染拍了拍余小惟的肩膀:“你在这待着吧,我出去一趟。”

    余小惟识趣的从林染的腿上下来,送林染出了门,说:“早点回来哦。”

    林染走了,余小惟转头看着那男人还傻站在原地,皱着眉头问:“你叫什么啊?”

    青山站在原地垂着头没回答。

    余小惟眉头皱得更深,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有些生气的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呢!你叫什么?!”

    青山微微抬起眼看了余小惟一眼:“青山。”

    余小惟瞪着眼睛大声对青山说:“爱叫什么叫什么!你快去洗洗你自己吧,脏死了!”

    青山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里几天了,被余小惟这么说,忽然很难堪,转身朝楼上走去,刚迈上第一个台阶就听见余小惟在身后喊:“你去哪?!佣人房间是在一楼!”

    青山停住,转身走到佣人房里,加快脚步,看起来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