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里宋军攻占南部,自立礼朝,羌部向礼朝俯首称臣,五年后雍国属地尽丧,仅余沛都孤城。

    礼朝大军兵临城下,弃者弃,逃者逃。

    我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天子御服,脚踩登云履高坐金銮之上。

    宋氏送来的劝降书被我扔进熏炉,我俯视殿内面容肃穆的万数禁卫,接过大太监递上的匕首割破自己手心。

    青阳氏最后一滴血会流干在战场上。

    我嘶吼,“此战!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

    传令官涕泗横流地扑进殿内,好似一只被卡住脖颈的鹅,“陛下!陛下!城门开了!”

    开门者——

    ——大司马,亓官微!

    第32章 【2014】永恒真诚之心

    距离张界山最近的小型医院足有五十公里路程,被送到医院时我已经人事不知。

    据后来特意赶来照顾我的青萍所说,我左手骨折,身上多处擦伤,后背侧腰位置有一条长五公分深深两公分的伤口,背上的伤口缝了二十针。

    我靠在病床上接过青萍削好的苹果衔在嘴里,伸手想去摸一摸后腰的伤口。

    青萍急忙制止道:“医生嘱咐过别碰伤口,容易感染。”

    距离我送医已经过去五天,期间青萍一直守在医院,镇上医院的条件差,夜里她只能睡在简易的折叠床上。这点伤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我劝过她,让她先回去工作,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说什么都不肯,片刻也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更不让我碰尖利的器具,就连我去上厕所她也会守在门口。

    我实在忍不住了,放下苹果叹气道:“你一个姑娘在医院安全吗?要实在放心不下你让岑微雨帮我请个护工。”

    青萍支支吾吾,注意到我往她那儿看了一眼,立刻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水果刀别在背后。

    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打趣道:“合着你防我防这么紧是怕我想不开?”

    “师娘!我谁也没说,”她蹭地起身,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我很无所谓,咬了口苹果,“你想问就问,别把自己憋死。”

    她咬住下唇,用细弱蚊呐的声音问道:“为……”

    “因为你老师人面兽心家暴我,活着没什么意义,出门在外被人瞧不起,回家还要被你老师拳脚相加。”我随口胡扯,嘴里咔咔嚼苹果。

    青萍显然当了真,她僵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

    我嗤笑,“逗你玩儿呢,那天是意外。”

    青萍喃喃重复,“意……外?”忽的她掩面哭了起来,抽咽不停。

    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咋就逗哭了。

    闻声而来的隔壁病床大妈白了我一眼,赶来扶着青萍语气不善道:“你女朋友守了你五天,这么好的女子难找哩,你把人欺负跑了有你后悔的。”

    大妈还要再说话,一道男声忽然从病房门口传来,“他男朋友是我。”

    大妈狐疑地往身后看去,青萍意识到来人是谁,抬起袖子擦拭眼泪。

    门口站着的男人穿了身玄黑色冲锋衣,干净利落的线条把他的腿勾勒得极长,霎时间普通简陋的病房仿佛变成了国际t台。

    我像个小流氓养垂涎欲滴地盯着岑微雨,撅起嘴冲他吹口哨。

    大妈听见口哨声,又回头白我,她这次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听到没有!”她把青萍往自己怀里拉,看我的眼神嫌弃至极,“别人男朋友来了!赶紧收起你小流氓的德行,我就说奇了怪了,小许这样好的姑娘怎么能瞎眼看上你!”

    尽管被人指着鼻子骂,但我心里乐不可支,我用眼神示意岑微雨快些进来,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我病床边。

    那几步走得我流哈喇子,腰是腰腿是腿,迈步间裤子勾勒出他大腿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人一来我迫不及待地勾住他的手,得已洋洋地冲大妈说:“瞧见了吗!我男朋友!”

    我抬起下巴,又勾着岑微雨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大妈看得目瞪口呆,全身血气往她脸上涌,嗖地一下红到脖子根。

    我都说不清她到底是惊愕于男的和男的,还是不敢相信我能搞到这么个大宝贝。

    我正要火上浇油,拉着岑微雨让他弯腰,想在他脸上嘬一口。

    岑微雨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别玩了,和我出去走走?”

    出去?那感情好啊,我来医院躺好些天,骨头都躺硬了。

    我冲大妈露齿一笑又和青萍打了声招呼,指挥岑微雨帮我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路昂首挺胸走出医院。

    将近十一月,温度下降,加上多日大雨,刚踏出医院门,被冷空气一吹,我忍不住哆嗦紧接着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亓官微弯腰替我扣上大衣纽扣,把我包得像木乃伊,“冷吗?”

    我怕他反悔,擤了把鼻涕,“不冷。”

    亓官微皱眉,牵起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暖,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在我身上。

    我嘀咕,“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