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个管事的无权无势,自然不及皇室子嗣,只能连忙作揖。

    “六殿下,在下今日前来,主要是给您送陪习弟子。”

    宣国与霄云派每五年都会各派皇子与内门弟子,分别到互换修习。宣国教授武学,霄云派教授仙法。

    而陪习弟子便是霄云派中优秀的内门,来为他们充作在霄云派向导,算是个有利无弊的美差。

    这里的设定,在原著中有过详细的介绍。季晓光看的当时还说,这不就是交换生吗?你监视监视我,我再偷学你些技术,反正没安好心!

    管事的看出沈连庭不愿多言,便自顾自把他身后丰神俊朗的青年引荐而出。

    季晓光听言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看那青年身着霄云派白衣黑柳校服,蓝带贴腰,头戴素冠,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扬起,眼瞳里一副运筹帷幄的浑然之色。

    “林耀,快来拜见六殿下。”

    青年上前一步,声音自胸膛发出,铿锵有力:“在下林耀,拜见六殿下。”

    沈连庭淡淡的扫了眼正拱手的林耀,视线转身又看向在锦被里露出双眼睛的季晓光,手指微动想去摸他的眼角,但还是忍住没有动作。

    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不必了,就他吧。”

    “殿下您是说?”管事一时不明就里。

    “若非要给本王陪习弟子,那就由他来吧。”沈连庭指着季晓光,不咸不淡的说。

    第三章 我一定是穿错书了

    “他?为何!?”

    “不不不不,我不!”

    两道声音同时迸出,一个是来自林耀的,而另一个是猛地坐起身的季晓光说的。

    前者脱口而出,其中夹杂着鄙夷和不可置信的冲动。

    而后者的语气则是惊慌失措的推拒,缠着细布的脑袋摇摆的像拨浪鼓,万般的不情愿。

    季晓光急的直冒冷汗,心想他到底怎么招着这瘟神了。

    沈连庭原著里如何变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要是天天被拴在沈连庭身边,指不定这阴晴不定的主儿怎么煎熬他呢。

    “我不……”

    季晓光对上那双轻挑冷峻的眉眼,下意识的嘘了声。

    只见沈连庭正一手放在腰间,一手负于背后,正眯着眼睛看他,淡色的薄唇紧闭,一时间看不出什么表情。

    季晓光吓晕了头,他居然当着沈连庭的面这般大呼小叫,连忙辩解推辞道。

    “我……我撞到脑袋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做不了……”

    可话音未落,季晓光竟见沈连庭抬起两指探在他额前,神色微动。

    片刻后沈连庭收回手指:“失忆了?”

    见沈连庭半信半疑,季晓光忙答:“对对,我记不清什么的,我失忆了。”

    只有装失忆,才能让沈连庭放过他;只有装失忆,才能不被旁人发现这幅壳子换了瓤儿;只有装失忆,他才能活命啊。

    季晓光这辈子就是怕死,怕的要命!

    他打算明天就逃下霄云山,不!就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恐怕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了。

    “六殿下,你看这小子得了失魂症,当陪习弟子总归无用,不然在下现在就把他带走吧。”管事的忙说。

    他看林耀的脸色极其难看,这可是云霄派近年最卓越年轻的弟子,向来心高气傲,哪曾想被一个打杂儿的丑八怪给比下去。

    林耀此时正隐忍闷着发红的面颊,一双剑眉簇拥成一团。

    沈连庭并未理会管事的与林耀,他敷衍的向后摆了摆手,但目光却定定的落在季晓光身上。

    “他的额头是我失手弄伤导致失忆的,本王理应,负责。”

    这“负责”两字,似在他口中滚动了两圈,才咬着字眼压低音量说出来。

    季晓光闻言忽地抬眸与沈连庭对视,看到那双凤眸缱绻中带着清明,像是猛地被烫了一下,忙低下头来。

    差一点就被美色所迷惑,季晓光暗骂自己没出息。他虽然是个直男,但沈连庭真的好帅啊,跟画儿一样!

    沈连庭似乎真的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季晓光急的抓心挠肝,把希望都给予到那宽脸的中年管事上,赶紧把他带走。

    “可这小子衣着样貌不端,一无所能,在下怕他笨手笨脚闹了六殿下。”

    “沐浴换衣变好。”沈连庭并不在乎。

    “可……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下等弟子的同房,实在是不便……”

    “我瞧东面还有一间暖阁,他就搬出来,住在这里。”

    管事的还想辩驳,实在是季晓光各方面太不入眼。

    霄云派上下万千修行者,那个不比这丑子强数百倍,若叫旁人听去皇子不要内门弟子,瞧上了一个洒扫的小童,岂不要被笑掉大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