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清下意识的用手摩挲戒指,眉眼渐渐舒展:“当初逃出来匆忙,身上未带什么贵重东西,也就这个值点钱。”

    季晓光又恭维几句,方映清眉梢上挑,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若是一般男子,一般不会因为这些有过多的欲望,但方映清却有一个他一直以来搞不懂的怪癖,那就是其吃穿用度极奢侈。

    吃的用的要最好的,穿的衣服必须最好的料子,这十几年来,虽然方映清这个魔教少主当得怀才不遇,但却是过足了金贵的日子。

    每每季晓光看到书里对方映清衣着的描写,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怪异。

    本就是清冽俊秀的长相,就应该白衣若雪,衣袂飘飘然,可偏偏就要一身的华丽,显得整个人格格不入。

    这种心理说的好听叫自尊心,说的不好听就叫虚荣,活像市井小民一样,这真不该出现在方映清这种富贵出身的人身上。

    而且,方才他故意膈应方映清时,说话半句不理沈连庭,方映清虽然神情不自然,但忍着没走。

    季晓光就知道他和顾效成是要有所图谋的。

    若不是因为图谋了什么,在原著小说里,顾效成就不会成为歼灭魔教的大功臣,而方映清也不能洗刷身份,成为大义灭亲的清流人物。

    这些都是靠利用沈连庭办到的,他们一步步把沈连庭逼到那样的地步,是直接迫使沈连庭黑化的罪魁祸首。

    季晓光想到这里眼神一沉,暗下决心,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大腿重蹈覆辙。

    “季公子,看来你在这里生活极好,还真是亲兄弟都不能如此。”方映清儒雅一笑,眼神分外清明。

    方映清不是傻子,被季晓光明怼暗怼了一道,反应再迟钝也该听懂了。

    虽然季晓光这暖阁里一应俱全,但也说明了一件事,沈连庭没碰过他,只当朋友一样的养着,只要没有xxoo,那就什么都不好说。

    不过季晓光这个脑袋带筋儿毫无恋爱经验的直男,明显没有听懂方映清话里有话。

    有些时候季晓光小心思一个接一个,可到了这方面,完全是智障儿童啊!

    季晓光也没多寻思,只一味的提起沈连庭,迎合地有感而发道:“那是,我和六殿下志趣相投,简直情同手足啊!”

    方映清:“”

    “那日我与六殿下秉烛夜谈,夜深了殿下便大方的让我在那睡下,一早才把我送回去。”

    听到这里,方映清明显噎了一下,眼神略带怪异的看着季晓光。

    季晓光说的自然是那天自己耍酒疯抱着沈连庭哭的事情,不过是添油加醋,孜然芥末喂给方映清吃的。

    “季公子还是小心为好。”方映清收回目光,端着茶盏轻轻摇晃。

    “小心什么?”季晓光道。

    方映清饮口茶,脖颈微扬道:“或许季公子不知道,我和他在季公子之前便相识,之后多有仇怨。”

    他像是极其不愿意提起,语气生硬:“他为人乖张不驯,洁癖,还有用烟杆的嗜好。”

    季晓光一顿,试探性地说:“沈连庭他用烟杆这件事,你们都知道?”

    方映清偏头看他,轻笑:“季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不过是偷偷见着的,吓得他做噩梦。

    如果按方映清的说法,沈连庭一直是那种桀骜不驯的古怪个性,这样确实是原著前期沈连庭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

    却是和他相处的沈连庭不一样,虽然有时沉默寡言,但从未对他疾言厉色。

    用烟杆这种东西是有瘾的,季晓光知道,但他从未看沈连庭用过。

    就连那个精致的紫竹烟杆,季晓光连见都没见过。

    若不是那天阴差阳错看到了,季晓光还真以为这个沈连庭是什么同人文里跑出来的。

    完完全全和原著不一样啊。

    准确的来说,似乎只有对他一人不同……

    别人碰了一下沈连庭的手,他都要用帕子擦干净然后丢掉。

    可他穿来这个世界的那天,沈连庭居然抱着脏兮兮的他好一会儿。

    还有耍酒疯抱着沈连庭像死了老爹一样的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沈连庭不但没把他踹出去,还抱着他睡了一晚。

    季晓光不经意攥紧装着蜜糖的碧绿色锦袋,心中莫名鼓动,但是越想越歪。

    心想沈连庭不会真是他什么亲戚吧?季晓光嘀咕,当他是茁壮成长的小朋友一样养吗?

    习惯性的从锦袋里摸出块蜜糖塞进嘴里,腮帮子不停动作。

    这时,方映清放下茶盏,突然道:“你手里的这是什么?”

    “什么?你说这个?”季晓光看着手里一袋的蜜糖,又塞进嘴里一颗:“是糖啊。”

    方映清又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季公子,你还真以为这是糖吗?”

    季晓光咳了几声,有种想吐出来的冲动,心想难不成还是毒药?

    方映清继续道:“这可是药理性的药丸,制作需要的药材都极其难得,原本味道苦涩,这个居然给调制成了蜜糖的味道,真是难上加难。”

    季晓光听的一愣一愣的,迟疑的问道:“这玩意……吃了有什么好处吗?”

    方映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处自然是极多,不仅能调理身体,健体强身,还要美容养颜之效,总之百里而无一害,一颗就已经很难得,价值不菲,何况这是整整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