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表妹?”季晓光心中疑惑,心道他什么时候冒犯林耀的表妹了?

    他穿来后,除了在暖阁吃吃睡睡,就是跟着沈连庭修习。

    因为皇家子弟在此,霄云派基本不会让女弟子跟随,所以他这么久也没见过几个女的。

    不过季晓光稍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再者林耀说表妹因为他被赶下霄云山……

    难道是,那个什么……玲珑?

    可玲珑分明是因为要下毒害他才被送走的,再说玲珑把他推进那堆红艳艳里中毒,还没找她算账呢!怎么他就成罪人了?

    但看林耀十分理所当然,恐怕他并不知道其中隐情。

    衣摆微动,突然感觉有人在缓慢地拽他的衣服,季晓光回头,娃娃脸正双眼飘虚地抬眼看他。

    “多谢你……”娃娃脸脸色煞白,用破裂流血的唇虚弱道:“林师兄性子直,但他是好人,不必担心……”

    季晓光心有不忍,明白娃娃脸不想让他为难。

    林耀双手抱胸,有些别扭地道:“听到了吧,我又不是魔头,不会吃了他的。”

    季晓光还是不放心,这时娃娃脸动了动,好像疼极了沉沉地闷哼一声,随后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扯着他的衣袖呜呜咽咽道。

    “呜呜呜你说的,你昨日对我说的话,我记得,我都记得……不卑不亢,我全都记得,鞭子打人好疼真的好疼,但我没叫一声,我都忍着呢。我没做过的事,我承认什么呜呜呜……”

    看着娃娃脸终于忍不住大哭,季晓光想到他才是个孩子,每日劳作遭人嫌弃,被人欺负也只能忍着,却保持一颗初心,干净非常。

    心中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翻涌,季晓光鼻头发酸,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娃娃脸被人抬走前,对季晓光道:“你的话我会记一辈子,不论如何,我会好好活着……”

    往后几日,季晓光一直惦念娃娃脸的状况。

    打听到娃娃脸养病的地方后,他愿想去看看,但沈连庭却说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安全,不管他怎样恳求,沈连庭就是不许他出去。

    没办法,只能让飞奴代他给娃娃脸送些上好的金疮药还有补药,打点了些银子让人好生照顾他。

    铸剑的课程暂缓,季晓光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无聊的很,便天天想带着飞奴想找点乐子。

    不过,貌似他最近有点倒霉。

    季晓光初到这个世界当天,就面临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上厕所。

    第一次看到小太监端来恭桶,让他在屋里解决时,季晓光是拒绝的。

    不光这个,还有帮忙擦屁屁的服务,那季晓光更是不能接受。

    宣国带来的只有高级恭桶,就连整个霄云山上也没有茅厕这种东西,他一度大为苦恼,其中细节不便多说。

    最后季晓光忍无可忍,便让沈连庭找来木匠,在墙角下搭了个他还能接受的,茅厕,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晨光舒朗,季晓光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茅厕完成每日必备任务。

    迷迷糊糊还未睡醒,刚踏进去,只听拼接的实木“咔嚓”清脆一声,他身体一歪,全身汗毛倒立,瞬间就清醒了。

    若不是飞奴在外面等着,听到季晓光的惊呼,进去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今天不掉下去也要吓个半死。

    可事情还没完。

    临近晌午,他照例和飞奴去打水漂,刚走到池塘边,脚下没注意,一下踩碎了边缘的条石,掉进池塘里呛了好几口水。

    这下换飞奴吓个半死,噗通跳进池塘把他捞出来,两个人湿漉漉的活像落汤鸡。

    “我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今天太不宜出门了。”季晓光惊魂未定地抹了把脸,一脸菜色。

    飞奴拧了拧衣袍上淅淅沥沥的水:“瞎迷信,快点回去换件衣服。”

    季晓光没想到被飞奴一个古代人给破除迷信,讪讪道:“我,我这叫保持敬畏。”

    附近所有的护卫和太监兵荒马乱的围了过来,飞奴推着他回去换衣服,边走还边嘟囔:“偏偏今天殿下还不在……”

    身边脚步声错乱,侍卫来来回回查看,太监们不停询问生怕再出什么事,叽叽喳喳的顿时聒噪不已。

    季晓光的脑袋里像池塘搅动的鲤鱼,喊了一声:“都别吵了!”

    众人安静,他听了听又道:“谁还在吵啊,嗡嗡嗡的烦死了。”

    大家面面相觑,有个小太监小心地道:“季公子,没人说话。”

    季晓光道:“哪还能是什么声音?”

    飞奴仰头凝神头顶的大槐树,皱眉指着树干上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大马蜂……”

    话音刚落,那一群有毒的金环蜂如飓风席卷而来,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哪来的这东西!快去拿火把!”

    “来不及了!跳池塘里吧!”

    “保护季公子!”

    在一片大呼小叫声中,有几个太监早就跳到池塘里了,一群护卫围在他身边,但现在多锋利的剑也对付不了这群毒物。

    季晓光眼看不妙,拉这飞奴喊:“都别管我,你们都快跳进池塘里!”

    他也想跟着跳,大不了当两次落汤鸡。

    谁知飞奴似是被激发出潜能,大力出奇迹,把季晓光抗在肩上,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