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盈也不在意,避开下人悄声道:“连睡都没有睡过,你拿什么资本赖人家一辈子?”

    季晓光不自在地嘴硬,眼睛瞥向别处:“谁说没有,我们晚上就是睡在一起的……”

    许自盈“啧”一声:“纯睡觉?”

    “那,那还怎么睡?”

    许自盈:“……”他再次犯罪。

    待到将季晓光领到早已备好的客房,准备好果子糕点,遣退下人,许自盈深吸一口气,由衷道。

    “晓光,六殿下也是个正常男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你不一般,整日坐怀不乱除非他是柳下惠,不然怎么可能忍得住。”

    季晓光像被点醒了一星半点,从前他稀里糊涂地过日子,性命无忧便好。

    如今回想,沈连庭他虽有龙阳之好,却从未对他做过僭越之事,也没有过别人……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片刻许自盈仿佛如梦初醒:“六殿下不会不行吧。”

    这对于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季晓光忍不住道:“不可能,沈连庭他早上……就,正常男人的反应他都有……”

    自个儿说完老脸一红,在烛火照应下尤为明显。

    “那六殿下只把你当弟弟?”许自盈仿佛在讨论极其严肃地话题。

    没理由心里一空,虽然这是季晓光最想要的关系,但在他潜意识里面,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

    见季晓光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许自盈托腮想,这小子明明就是喜欢六殿下,怎么就不开窍呢?

    情感许顾问帮他出了个损招:“不如你哪天试试,只要跨出这一步,六殿下是什么心思不都知道了。”

    都已经说到这步,许自盈看他花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附赠轻轻对季晓光耳语几句。

    而季晓光越听脸越红,从白皙的脖颈蔓延到脸上,最后在头顶和会,等到许自盈说完,季晓光拍拍自己的脸,仿佛头顶在冒烟。

    许自盈看着铺好的被褥,关好门窗:“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理,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季晓光头脑灵活,一学就会,许自盈直截了当地点拨后,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

    含混地应了两声,坐在圆椅上瞅着眼前的玫瑰酥发愣。

    他真的喜欢上沈连庭了吗?那沈连庭是何想法?

    他不知道。

    到底是自作多情,还是……

    季晓光没有谈过恋爱,二十年了也未喜欢过什么人,他或许懂得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却不知那人是否心里也有他呢。

    脑子突然冒出羞|耻的念头,如若沈连庭也喜欢他,那为什么从不……

    泄气般地轻叹,闭上双眼睫毛都在颤,他把脸埋进臂腕,胡乱地想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喂。”不知何时,许自盈走过来,弯腰瞅他:“瞧你这小脸红的,想什么黄色废料呢?”

    季晓光摸摸脸,梗着脖子故作自然:“我没有。”

    许自盈也不逗他:“有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他端一盏蓝花鸟的烤瓷烛台,稳步移到大榻的矮几上。

    可容纳几人的大榻以铺好两床褥子,床头上香炉正袅袅冒着青烟,熏香暖馨,配这欲来风雨的夜十分应景。

    季晓光问他:“你要干嘛?不会真的一陪到底吧?”

    许自盈咬文嚼字:“秉烛夜谈。”

    季晓光看他这高挑细腰的身段,只裹了一件轻薄的中衣,在烛光映衬下丽色更甚,暗想这燕侯爷还真是有福气。

    打趣般地道:“怎么?你家侯爷舍得让你陪我【闺中密谈】?”

    许自盈坐在踏上,一手搭在矮几侧,哼道:“管他什么事?”顿了顿又道:“宫里宴请,他今夜喝多就不回来了。”

    “设宴?”季晓光道:“今天晚上?”

    许自盈点点头:“不错,侯爷说今天是二殿下的生辰,本来没有大办,不过二殿下人好,所以朝廷官员还有很多文人雅士都去祝贺了。”

    说完不禁感慨:“双腿废了,就不会有储君之争,不然寿宴也不会这么热闹。”

    季晓光不再做声,难怪沈连庭今晚要回宫看二殿下,原来是去贺寿来着。

    屋外雨声渐响,许自盈看他面色怏怏不乐,二话不说把他拉到榻上,桌上摆着壶上好的女儿红,酒香醇厚。

    “来,够意思吧。”许自盈替他斟满一杯。

    季晓光被这沁人的酒香勾的咽口水,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不,这酒太烈,沈连庭不许我喝。”

    许自盈自己酌饮一口,嫌弃道:“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成夫管严了?”

    “也不是。”回想不堪往事,季晓光战术性扶额:“这幅身体酒性太差,喝多了容易出事”

    比如说踹开沈连庭的房门,抱着他大喊大叫痛哭流涕之类的。

    许自盈也未再强迫,他自己到喝了小半壶,两颊坨红地问起季晓光说的关于原著小说之事。

    季晓光料想他找自己的大部分原因就是问这个,现在能确定的是许自盈是从现实世界直接穿越来的,而他是穿进了一本书里的世界。

    看似相同,却又十分不同。

    他大体陈述了这本书的框架和世界背景,还有大体剧情,但并没有直接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谁,还有反派就是沈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