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个子猛地抬头,看宗主和季晓光哥俩好的样子,顿时陷入沉思。

    “别闹了,进去吧。”季晓光心道他想叫我还不认呢,这干儿子像买东西赠送的,不要不要。

    宗主也没想让高个子真叫,不过是给他个教训,索然无趣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摆好自己的身份,莫要再犯。”

    高个子闻言如蒙大赦,估计以后看见季晓光都得绕着走:“是!多谢宗主教诲!”

    宗主满脸堆笑地把季晓光和沈连庭请进书阁,门扉一关,季晓光道:“季晓涵,你行啊,穿越一次和从前不一样了。”

    宗主没觉得季晓光在夸他,哭丧着脸道:“老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天天被那个扑克脸管,比高中教导主任还要严,他这个教法,母猪都会上树了。”

    说着他把两人带到一处矮案,铺好两个蒲团:“老哥以后别叫我季晓涵了,我现在叫楚涵,是这个原身的名字。”

    “反正,我的身份复杂,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了。”

    季晓光想想有道理:“那我以后叫你晓涵。”

    楚涵把案上的笔墨纸砚卷轴一股脑地推开,不修边幅地盘腿坐下,季晓光见他还是老样子,不禁一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该是兄弟相认后最正经的问题,可楚涵竟瘪了嘴,捶胸顿足地道。

    “哥啊,我来这,来这快一年了,连玄谷门的边都没碰过,天天被关在这里学这些鸟儿玩意,人生都没意义了……”

    季晓光自是楚涵从小就爱玩,又是个纯gay,蹦迪喝酒打游戏,就没有他不会玩的,虽然季晓光不赞成这种行为,还是意思意思安慰他。

    “害,我懂。”

    楚涵快哭了:“不,你不懂!这里无聊到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除了能吃喝拉撒连个秋千都没有,好在……好在哥你来了呜呜呜……”

    说着就要抱季晓光,可连衣角都没碰到,沈连庭抢先一步把季晓光搂进怀里。

    季晓光只有这么个弟弟,从小就非常依赖他,看楚涵垂头丧气眼睛通红,垂眼小声道。

    “沈连庭,你先放开我。”

    沈连庭抱的更紧了,和他咬耳朵:“不行。”

    季晓光没办法,抬眼就看到楚涵神情幽怨地看着他。

    季晓光干笑:“那个,弟啊……”

    楚涵:“老哥你经历了什么?你不是直的吗??在哪给我找的哥夫,而且还,还这么的……”

    接着他痛心疾首,缓了缓才道:“质量未免也太高了吧。”

    季晓光不否认这点,看着沈连庭默默听他们交谈,委婉地表示。

    “这,这是缘分,不过你怎么回事,这玄谷门男门生占大部分吧?就没有顺眼的?”

    楚涵一听更来气,掌心狂拍案面:“谁想不开和宗主谈恋爱?不是我瞎说,他们真把我当爹对待,连句话都不敢和我多说。”

    季晓光不经意想,还有正也先生也不错,楚涵正好道:“还有正也,我跟你说……”

    能看出楚涵很怕正也,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压低音量道。

    “他被跟你来的同伴叫去了,说有东西给他,这会不能来看着我温书。”

    大抵是林耀来找正也先生,季晓光点点头,听他道。

    “我没见过这么无趣的人,整个一块木头!整天叫我看书上进当好宗主,脸白腿细也不长胡子,我很怀疑他不哔——除了年龄大点,肯定哪里都不哔——哔哔——”

    季晓光及时打住,恨不得捂住沈连庭的耳朵,老脸一红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和哥说了。”

    楚涵正说在兴头上,老大不乐意,哼哼道:“老哥你这叫什么?有了老公就忘了亲弟弟。”

    季晓光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少说屁话。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季晓光折腾这么久还没吃饭,被沈连庭养着后他便受不了饿,摸摸扁掉的肚子,道。

    “晓涵,你这里有果子糕点吗?我饿了。”

    楚涵摊手:“没有,正也他老人家说了,修习要专注,给我茶喝就不错了。”

    沈连庭道:“饿了?”

    季晓光“嗯”了一声,沈连庭从他怀里拿出乾坤袋,居然从里面摸出一个新鲜的浆果。

    季晓光惊奇:“你从哪得来的?”

    沈连庭下巴支在季晓光肩膀上,把浆果递给他:“进到玄谷门前,我命飞奴采的,很甜。”

    季晓光咬了一口,笑道:“甜。”

    他想亲亲沈连庭,差点忘了基佬弟弟还在这,楚涵道:“老哥求你把我当个人吧,我是单身狗,可能就不顾亲弟弟的心理健康了吗?”

    季晓光几口把浆果吃干净,笑道:“是哥不对,是哥不对。”

    随后季晓光简单讲述了他书穿后的经历,其中错综复杂,季晓光捡了些能说的说给楚涵听,而且还发现,楚涵穿来的时间与他很相近。

    楚涵听他这番,也十分惊讶,不免入了神,季晓光讲完话,这才道。

    “晓涵,哥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老哥你尽管说。”

    季晓光与沈连庭对视一眼,正色道:“我想让你帮忙,治好沈连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