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暗骂一声,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心情更加迫切。

    他第一时间蹲下身体,摸向感受到凉意的左脚脚踝。

    他摸到了一把大锁。

    锁挂在一个宽大的铁环上,铁环扣在脚踝上,后面还连着一条粗粗的铁链。

    …很好,他被什么人拴在了这里。

    刚才那个“哗啦哗啦”的声音,就是铁链碰撞发出来的。

    心跳的极快,窦淮咬牙顺着铁链摸了过去,很快摸到了身后一堵墙。

    墙上钉着一个闭合的铁圈,铁链就挂在上面。

    用力拉了一下,根本拉不动,也没有摸到任何可以解开铁链的地方。

    胸膛剧烈起伏,窦淮从没有过如此清晰的目的。

    “我必须尽快逃出去!”

    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他,却没有杀死他,那一定是还想继续在他身上做些什么。

    四周安静极了,似乎这个地方只有窦淮一个人。

    “如果等那东西回来,我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被动。”

    鼻翼抽动,四周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臭味,跟被袭击前的那种味道有些像。

    窦淮对这种气味没什么好感,他压下内心的不安,开始重新沿着墙壁摸索。

    他先选择往上。

    “墙壁的触感很奇怪,比一般的白墙要粗糙很多,摸着好像没有打磨过的木板。”

    站直了身体,手完全伸直时他摸到了顶。

    “我身高185,手臂完全伸直的总长大概是26米,天花板这么低?我在阁楼还是地下室?”

    侧耳倾听,房间内一片死寂,唯有他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极其强烈。

    眼前的黑暗分毫没有减少,窦淮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天花板向前摸。

    失去墙壁等于失去后背唯一的安全点,未知带来的恐惧越来越重,他只能咬牙坚持,仔细感受着指尖带来的触感。

    很快,脚上的铁链拉到最长,他没有停,把身体绷直后继续向前。

    “天花板这么低,那么房间内部面积一定不大。再往前一点,我一定能……”

    思绪还没发散完,窦淮欣喜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终于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只裸灯泡。

    “我猜的没错,这间房间面积很小,墙壁粗糙简陋。按照常理,这样的地方安装电灯时大概率只会接一条明线,不会把电线砌到墙壁内。只要能找到灯,就能摸到灯上连接的电线,沿着电线就可以找到开关。”

    看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就算需要承担危险,窦淮也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种失明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摸到灯泡后,那股臭味似乎变浓了些。

    “我遇到袭击前就是闻见了非常浓烈的臭味,那时候味道好像没有变化,为什么现在会慢慢加重?”

    窦淮不敢深想,他加快了手里动作,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钉住的连接在灯泡上的电线。

    好消息是,电线是往他铁链这边的方向走的。

    即将见到光亮的喜悦短暂冲淡了恐惧和不安,他一路沿着电线往下摸,从天花板过渡回了墙壁。

    突然,他的动作猛然一僵。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蹭过了他的小臂。

    毛茸茸的,带着温热的腥气,速度很快。

    “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那是什么?!

    窦淮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刚才的触感不像人类,有毛,像是动物。”

    动物…

    窦淮想起了那只诡异的死鸡。

    他脑袋被打的时候曾本能的回手掏过,那时他只掏到了一手的毛。

    会是那只鸡吗?

    可窦淮现在是站着的,两手还放在头部往上一点,什么鸡能跳这么高?

    凉意一点一点爬上脊背,看不见这件事会放大所有的紧张和焦躁,他根本不知道跟自己同处一室的还有什么。

    “从我睁眼到现在,周围一直很安静,只有我自己在不断弄出声音。如果是动物,为什么不叫也不动?偏偏要等到我放松下来时突然窜出来?”

    这种行为让窦淮想起来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