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素自己乱的很,翻来覆去都是这些。

    过了一阵,宁素终于还是忍不住,往车门的地方挪了挪。

    手指捏着车帘子,探出头去看着妻主的后脑勺。

    犹犹豫豫张了几次口,话都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平时在家,就算是公公在场,妻主也会是不是搂着他,牵着他,可是刚才,妻主就只看了他一眼,连个表情都没有,想来,这话真的是说来应付长辈的了。

    宁素又开始反省自己,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自己还不知道么?

    非得去想些不着边际的,不是胡乱给自己添堵,也给妻主添堵么?

    赶车的顾朝等了半天,结果就等到小夫侍放下了车帘子。

    这还真是符合她这小夫侍的性子,她心想,你就不能学学某人,主动一些,自信一些?

    既然小夫侍不主动问,那便只有她主动了。

    “素儿想说什么?”

    宁素被顾朝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妻主问他什么?

    是不是他刚才偷偷掀帘子被妻主发现了?

    没听到小夫侍应声,顾朝有耐心的问了一遍,“夫郎有什么话就跟为妻说就是。”

    宁素这回听清楚了,可是,这种话他可以问吗?

    万一,是他不自量力,惹了妻主生气呢?

    又绞了绞手指头,犹豫挣扎半天这才下定决心。

    他还是想要问的,就算最后真的是他不自量力,至少他知道了,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

    宁素又掀开车帘子,探出头去,“妻主,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顾朝听了轻笑,终于问出来了。

    不过,她却生了逗一逗小夫侍的心思。

    “哪句话?”

    “就是您跟奶奶说的。”宁素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顾朝了没打算放过他,小夫侍越是不说,她便越要逼着他说出来。

    “夫郎不说清楚,为妻哪里知道是那句话?”

    宁素咬着嘴唇,他觉得妻主肯定是知道的,这是在故意为难他!

    又唤他夫郎,这就是妻主的意思了吗?

    又做了半天的思想挣扎,心想,反正都已经问了,那便问清楚。

    一咬牙,宁素便说了出来。

    “就是,就是妻主说的,奴是您的夫郎的话。”

    问完了,没有立时听到顾朝的回应,宁素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妻主这是否认了吧?

    果然,是他不自量力!

    手上得力道不自觉松了,车帘子再次被放下,宁素为缩回了头。

    这时,他听到顾朝语气平淡的问他,“素儿,想做我的夫郎吗?”

    顾朝收起刚才的不正经,说句话问的极其严肃。

    可是,听在宁素耳朵里,就成了,妻主生气了!

    明明刚才妻主都还是在笑的,结果他问出来之后,妻主不仅沉默了,还~连笑都没有了。

    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奴,不敢的。”

    说完,宁素又开始小声认起错来,“妻主,奴错了,以后不敢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如今这样就很好,妻主待他好,若是因为这样,惹恼了妻主,妻主以后再也不对他好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宁素忍不住眼眶就泛起了雾水。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唾弃自己,他原先明明就不爱哭的,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觉得委屈了,要哭了,肯定是妻主把他惯坏了。

    这样可不行,以后正夫郎进了门,他再这样动不动就哭的,肯定要惹正夫郎不高兴了,还给妻主添堵,怎么行?

    顾朝听到小夫侍的回答,又是气又是笑。

    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生气了,她明明就是在严肃认真的问他。

    这种事儿,难道不应该正经一些吗?

    还是她的小夫侍觉得,她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顾朝真希望他能够质问她,跟他撒娇,甚至撒泼都行。

    明明你都答应了奶奶我是夫郎,你怎么就能说话不算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