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确实是你们做长辈的做的不地道,你们要给二小子相看人家,可以。

    但是这事儿总得经过他娘老子的同意吧,现在就这样把二小子给卖了,算个什么事儿?

    把银子拿出来还给穆家。”

    这么多年,陈老三一家是怎么过来的,村长都看在眼中。

    她心里边儿确实是偏向着陈老三一家,想要帮衬一把。

    再一个,穆家这门亲事,确实不妥当。

    老三家二小子,也才堪堪十五岁,真是青葱的年纪,怎么能这么毁了一辈子。

    一听说要还银子,不仅陈家的人不干,穆家的人也不干。

    “陈村长,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银子都收了,婚书也写了,那可是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这是拿我们穆家当猴耍吗?真当我们穆家没人!”

    这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愿意将儿子嫁给他们二女儿的,穆家夫郎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后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下一个,这时间可不能拖得太久了,让她二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人照顾。

    一听竟然是五十两银子,村民们都炸了开来。

    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呀,他们一年到头也不过能挣得几两碎银子,凑五十两,怕是一辈子都不一定凑得够。

    “想不到这穆家居然这么大方,陈老三家的儿子看那模样,就算嫁人能得个两三两银子的聘礼银子就不错了,这可是五十两呀!”

    “这能买他们家几个二小子了?这也难怪了,陈家大方那边儿心动。”

    面对五十两银子,能有多少人不心动?

    那有些良心的还能想到,那可是卖了,卖的是一条命呢!

    说得好听是嫁过去,嫁过去之后会是什么样?那慕家的能让他活几年?

    恐怕,今天都活不过。

    从前他们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见过这种事儿,谁家能让那新夫郎活着的?那都是卖条命!

    “上半年不是也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就是龚家,你们知道不?”

    “那龚家小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也许那穆家与李家一样厚道呢?”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吧,还是有些膈应人。

    陈老太太还是不说话,低着头,双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家里边儿的银子都是他夫郎管着的,这么多年家里边儿就没个大事儿,能让她做主的。

    她说的话,也一向做不了数。

    这种情况,她觉得还是闭嘴的好,撒泼打滚儿的事交给夫郎就行了。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果然,陈王氏不负众望,又嚎起来。

    “还什么银子,那银子早就花了,没了,拿什么还?”

    众人哗然,花了?那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

    这才几天,就花没了!

    “呵呵,这恐怕还真让林氏给说中了吧?肯定是拿去填大房的赌债了。”

    “哼!他们家女儿,整天就知道泡在镇上的赌坊里边儿,在那地方的人,就没有不倾家荡产的。”

    ”他们陈家大房了没有倾家荡产,这么多年还好好的呢!”

    “哼!那靠的是谁呀,还不是让陈家三房替他们倾家荡产。”

    “现在这心是越来越黑了,都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这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呀。”

    “可是卖了陈采的命换来的,钱就那么让他大方拿去还赌债了,可是要人命呢。”

    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让陈家老太太更是羞愤难当,头也埋得更低了。

    只见陈王氏一抬胳膊,插着腰指着人群,都给骂了回去。

    “你们一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我们老陈家的事儿关你们什么事儿?是拿了你们家的银子了?还是卖你家儿子?

    有那闲工夫还不赶紧滚回去睡觉,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这么一骂,可是将全村的人都给得罪了。

    也有那不怕事儿的,陈王氏撒泼打滚惯了,不过也有不怕他的。

    “你自己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还不许别人说了,你要真那么有理,你说出来我们听听。”

    “真是黑了心肝儿了,也不怕下地狱,被下油锅。”

    “老子下不下油锅的关你们什么事儿?滚,都滚!”

    “来几个人把陈王氏的嘴给我堵住!”

    村长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让人上去捆住陈王氏成,又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