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继续与顾朝虚与委蛇,目的不成,怎么着也要全身而退才行。

    “顾朝,我好意与你商量,就算是不愿意也用不着说这些伤人的话,你不愿意,我走就是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狐妖又给了顾朝知道妩媚的眼神,转身欲走。

    既然是事主请了她来,顾朝哪里会放这狐狸精走?

    若是他没有伤人也就罢了,可见他身上有血气,这家中肯定是已经着了他的道。

    来的时候,仆人说家中秀才奶奶不好,老爷这才让她来请自己的。

    而现在,从她进来也有一会儿了,除了这个狐妖外别的人都不见。

    就是两个下人也躲开了,这还不能反映出这个家的情况?

    “说了要你的内丹,没有说出的话不算的道理。”

    顾朝也不打算跟他啰嗦,等收了他再看这事主家的情况也是一样。

    一见顾朝动手狐妖就知道不好,虚晃一招就赶紧要逃。

    在他想来,就算顾朝不会答应他的提议,也会放他走才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无情。

    顾朝哪里会让他逃了,再去害别的人吗?

    竖起一堵灵力墙,掌中再次蓄起灵力打过去,那狐妖哪里还能逃。

    “顾朝,大家同为精怪,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你我无冤无仇……啊……”

    不等狐妖说完,顾朝已经散去他的修为,然后又手下利落的取了他的内丹。

    狐妖没有修为内丹,再也不能维持人形,恢复了白狐的模样落在客厅的青石地板上。

    “狐狸皮不错,做个披风领子倒是可以。”

    趴在地上的白狐身子打颤,“吱吱吱”的叫,明显情绪激动。

    顾朝当然知道他这是在骂自己,一点儿活路不给他留不说,还要打他皮子的主意。

    “呵,真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修炼不好么?非要吸食人的精气,别惦记了,投胎的机会也不会给你留的。”

    还是那句话,都是他自己做下的。

    陈家老爷在二进主卧里陪着女儿,刚才下人已经来禀报说是顾道长到了。

    小茜出去请顾道长,可是过了这么久还不进来,于是陈老爷就打算自己出去看看。

    “女儿,爹出去看看怎回事儿,你安心等着,爹一会儿就回来。”

    躺在床上脸色清白,就连说话都像是接不上气的陈秀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握陈老爷的手。

    “爹,辛苦您了。”

    “说的什么话,爹爹不幸苦,只要我儿赶紧好起来,爹爹就有指望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女儿女婿结连生病,上个月女婿没捱过去走了,现在女儿又这样,陈老爷整的人都像是看了十岁。

    镇上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结果都说是肾虚体弱,可是他自己女儿的身体,他还不知道吗?

    女儿虽然是书生,力气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健硕,但是也绝不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况且,家里在吃食上也没有亏待过他们,怎么就会这样?

    最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女儿,陈老爷还以为是女婿不知节制把女儿的身体掏空了,还把他好一番训斥。

    女儿可是还要读书考功名的,哪里能让他掏碌坏了身子。

    他虽然是也着急抱孙女儿,但是女儿的身体和功名更加重要。

    打从他说过之后,女儿的身体渐渐恢复,陈老爷也放心了,更加笃定是女婿的错。

    结果哪成想,没过多久女婿竟然这样,并且越来越不好。

    加上后来又来了那么一场祸事儿,等到祸事儿一过,女婿竟然走了。

    他知道先前是自己误会了女婿,可是现在想那些也是于事无补,而且女儿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这根本就让陈老爷分不出别的心思。

    女婿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放着的,这不得不让陈老爷揪心。

    家里就女儿和那个女儿带回来的男人小茜,陈老爷不得不想,难道是他个小贱蹄子。

    那小蹄子一进门陈老爷就看不上他,就他长的那样子就是个不安分的,哪个正经人家会要这种男人进门。

    不过女儿说他只在家里住上一阵子,等他病好了就让他去京中寻亲。

    又加上他还算乖巧,并没有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所以陈老爷这才答应将他留下。

    一开始的时候,他害怕这人不安分会勾引自己的女儿,扰了她读书。

    经过他的观察,发现他除了长成那样,并没有故意做出什么刻意的动作这才放心。

    女婿是个善解人意的温良性子,至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与他相处得也还好。

    后来,出了那祸事儿,他就没有走成,再后来,家里又这样,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全都让他家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