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可以回家了,我就跑了过去。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让我好好坐着。

    他推着单车走了,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

    “抱歉啊,小锦还要回家。”

    我给了他一拳,“你拒绝就拒绝,又扯上我!”

    单车摇摇晃晃的,他故意这样子。

    “我又没说错,你看看你在那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也只是看看好吧!你给我好好骑车!我都要掉下去了!”

    他又一直摇,我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同学经常会问我和阿年是什么关系,我一直说的是邻居关系,但是他们每次都不信。还说我们两个的名字有别的含义,是上辈子的缘分。

    我问他们什么意思,他们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尴尬的说道。

    “这是巧合吧,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起的名字”

    这个事在我脑袋里呆了好几天,我想了好久。早上到中午,中午到下午,回家路上。

    他问我。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在想事情。”

    “你的脑子能装什么事情。”

    “切”

    懒得和他争,捏了一把他,“快骑快骑,我要回家”

    回家之后,我问妈妈。

    “我的名字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妈妈问我怎么好奇这个。

    我努力回想着前几天同学和我说的话。

    “因为同学说什么什么,一弦一柱思阿年”

    妈妈笑我,说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和阿年妈妈是好朋友,之前都很喜欢这首诗,所以约定好取名字从里面提字,她还说,如果感到困扰的话,就和别人说阿年是我的哥哥。

    我顿时豁然开朗,知道了这个之后,我迫不及待想去告诉阿年。

    “阿年阿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叫小锦你叫阿年”

    他没说话,我看到他那个傻样我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我特意清了清嗓子,背着我仅能记住的那句诗。

    “因为,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阿年”

    我得意的看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阿年的爸爸妈妈都在笑。阿年妈妈笑我我是不是喜欢阿年,阿年把脑袋别了过去没看我。

    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小锦”

    阿年叫我。

    我看着他。

    “思华年。”

    我一瞬间明白了他们是什么意思,太丢人了,我赶快跑回家,离开这个让我尴尬的地方。

    第二天

    阿年叫我上学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他。

    第三天也是

    持续了一个星期,还是他开的口

    “哎呀,背错了一句诗而已嘛,哪这么不好意思。”

    还是阿年懂我,我朝他一笑,跳上他的单车后座。

    “那我们走吧!”

    托他的福,后来我和他上了同一所高中,虽然不是一个班,但他依旧带着我一起上下学。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没人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年,是你拾起了破碎的我

    慢慢的,我才明白,不是什么都那么顺风顺水的。

    高一没什么特别的回忆,和爸爸妈妈,和阿年,和他们一家。和从前一样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来了。

    但就是我上高二那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我的父母在那一年离婚了,但是,我的印象中他们曾经那么要好,我没见过他们吵架,但是他们却……离婚了。

    妈妈每天重复不断的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们。

    那天我回家,她又是如此对着我大吼,她狂扫桌上的东西,把家里弄的一团糟,我站在门口,吓哭了,她把爸爸最爱的花瓶往我身边的桌上摔,对着我喊。

    “你走啊!”

    我不知所措,依然站在门口哭。

    “走啊!和你爸一样!全都滚!”

    花瓶落在地上绽开,变成了一堆没有用的渣,飞起来的碎片划过我的皮肤,这些碎片和她的吼声一步步驱使着让我走,我哭的越来越大声。

    “我不走……妈妈我不走”

    “不走你在这干嘛!”

    她尖锐的声音像一把无形的刀,扼杀着我,以及她温柔的母亲人设,还有我的回忆。

    身后传来开锁的声音,我以为是爸爸回来了,进来的却是阿年一家人。

    最窘迫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我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阿年的妈妈过来抱住了我妈妈,阿年爸爸默默收拾着这一切,阿年站在我旁边,从口袋拿了张纸给我擦眼泪。

    那一天眼泪止不住的掉。

    “把小锦带回去,阿年。”阿年妈妈说。

    阿年没有说话,把外套盖在了我身上,他牵住了我的手,离开了这。

    “小锦,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