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处飘出一阵血雾,可是他完全无动于衷,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痛。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魔法杖举起,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往前一举,光芒强势地破开黑暗,眼睛还未适应这股强光,下一秒,下巴处遭来一阵剧痛。

    眼前是一个身高两米四的肌肉大汉,偏偏张着一张萝莉脸,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切尔西身穿一条白色底裙,双手紧握成拳,不断朝哈伊尔的脸上招呼过去。

    哈伊尔左行右突,还好长得小巧,要不然拳拳都能被挨到。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被打了好几下,整张脸顿时浮肿起来。

    切尔西撒娇地大喝一声,浑身气势再涨,往他这处冲锋而来,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势,哈伊尔手忙脚乱地拿魔法杖抵挡,却在遇到拳头的一瞬间断裂。

    下一刻,拳头直接贴在稚嫩的脸上,把他整张左脸的骨骼打成粉末。

    趁着切尔西一拳收势,哈伊尔也不管脸上的伤了,连忙拔腿就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自由之城的郊外。

    迈着小短腿不断地往前奔,眼前突然一黑,他的五感顿时又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伊尔捂着左脸再次惊讶地发现,自己又来到那个郊外,被切尔西狂揍一通。

    噩梦轮回。

    反应过来的里谢尔从后院跑到街上找艾德里安求助,等他把人拉回来,见到的是懒洋洋趴在柜台上喝酒的切尔西,还有躺在门边两眼昏傻的小屁孩。

    看他那样子,似乎在做恶梦。

    一切风平浪静。

    艾德里安触角一勾,把小孩踢出去,关上门,揉揉里谢尔的肩膀,安慰道:“你肯定眼花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打起来。”

    “是吗?”里谢尔摸摸后脑勺,那这满地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别想太多了,一个没教养爱捣蛋的小破孩搞破坏而已。”

    “这样啊。”里谢尔自打来这世界以后,有太多东西不能按照前世理论解释了,干脆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咸鱼和盐买回来了吗?”

    “都在这。”艾德里安触角一伸,把它们放进厨房里,“我把大堂收拾一下。”

    “好,辛苦啦。”里谢尔挽起袖子,把小麦粉倒进盆里和面,细腻的面粉有如少女的皮肤,白而光滑,手伸在面盆里,轻盈而柔软,一点胳人的感觉都没有。

    在加水时,他特地多加了些牛奶,这样面皮不仅有奶香,还能让蒸出来的包子更加雪白可人。

    和好面发酵,馅料备好,他翻动了下院子外晾着的豆子,发现表面都已经干了。

    他把之前艾德里安磨好的小麦麸皮粉拿出来倒进豆子里,两只手大大地拨拉,让豆子表面都均匀地沾上这层粉。

    整整三个大圆箩都铺开,他把豆子放在院子棚里的阴凉处,拿锥形藤盖盖上。

    棚顶年久失修,稻草东一块西一块秃了不少,偶然会有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从藤盖的孔洞中钻进去,却又不是强光。

    这么热的天,相信要不了几天,豆子表面就会生出一层厚厚的绿色霉菌。

    这是制曲的过程。

    所有的美味都需要时间的打磨和等待。

    里谢尔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艾德里安正一只触角一只触角地往缺口处垒石块,他道:“要不然就这样吧。”

    端着酒杯的切尔西也看向他。

    “我想把客厅稍微装修一下,可以么?光线亮一些,住得也舒心。”他征求切尔西的意见,这地方实在是太破旧了,还漆黑一片,“我出钱。”

    “随你心意。”女巫无所谓道,“这房子原本也是废弃的,本来我都想重新找个地方住了,要不是懒得动……”

    里谢尔眨眨眼,“这不是你家吗?”

    “我第一个来占领的,当然是我家了。”切尔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这到底是谁的房子?”里谢尔一脸讶然。

    “谁知道呢。”她耸耸肩,无辜道,“我住进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灰,格珊那老妖婆非要污蔑是我不讲卫生,把旅馆弄得一片乌烟瘴气,最后离开旅馆,还到处宣扬我是吸气的巫婆,谁住进这家旅馆都没好下场,明明我只吃梦,最多让他们做做恶梦,失眠而已。”

    里谢尔踩死房顶蛛网掉下来的蜘蛛:“你这还不算不讲卫生?”就算不吃人家的梦,这旅馆也没人愿意住。

    切尔西绿豆眼杀过去,“有意见?”

    里谢尔赶紧摇头,推着艾德里安出门,“我们去买装修材料。”

    里谢尔头一站去的,就是达班大叔的铺子,这个老伙计的手艺没得挑,总是能满足他的要求。

    定制了桌椅板凳,他艰难地画了一盏灯笼的样子,用红木做框架,莎草纸糊面。

    末了又画几扇可折叠的木质屏风,下半边木板雕刻山水,上半边镂空,还有门窗等等。

    “我很好奇你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达班大叔道。

    里谢尔笑道:“这是秘密。”

    “自打你来我铺子后,你达班大叔日子都好过了不少。”老头笑呵呵道,喝了一口羊皮袋里的烈酒,“附近这些人,只有出去寻宝的时候会想起我,家里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关心。”

    老头一边抱怨一边把纸对准太阳光,仔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