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谢尔再次无奈澄清道:“我真的没病,一点事情都没有。”吃生的蔬菜有病?那吃生的萝卜怎么说?

    仔细一想,除了穷人,好像也没什么人会买紫色的萝卜。

    “他吃了绿叶蔬菜,中毒了,赶紧治好他。”艾德里安不容拒绝道。

    伊格纳往旁边摸索出一个绿色瓶子,哆哆嗦嗦地放在桌面上。

    里谢尔一看,浅黄色的液体下,是几朵不知名的花和蒲公英。

    “拿花茶糊弄人真的好吗?”

    “看来你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答案。”爱得里安耐心终于告罄,一条腕足直接卷起伊格纳的脖子,把他吊在空中,“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治病。”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伊格纳嘶哑道,“看见了恶魔,代表他成为了恶魔信徒。我已经把一生的信仰奉献给圣光教,是不会被蛊惑的,你没办法对付我,回到你的领地里吧。”

    “快放了他,艾德里安,他要死了。”里谢尔惊恐道。

    对方翡冷色的眼眸微微往他这里一瞥,他的心立刻揪起来,好像被包裹在小一圈的薄膜之中,压得他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瞪大眼睛,看着伊格纳落地,被甩到自己身前地上。

    艾德里安转身看他。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空气都成了自己的敌人,不断向里谢尔的皮肉骨头挤压,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压扁、碾碎。

    他的大脑无时不刻不在催促他,这个人很危险,快逃!可他连动一下手指都难。

    那双冷漠的眼睛,满满写着“陌生”两个字,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视蝼蚁。

    里谢尔本能地后退一步,拒绝他的靠近。

    但只是一瞬间,艾德里安身上的气质又变成了他所熟悉的感觉,仿佛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到底哪种才是假象,他也分辨不出来了。

    八条腕足缠绕过来,两只手也抱住他,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里谢尔头痛道:“你这样我怎么走路。”

    “谁让你走路了,老板,我把人抓住了,快给他灌药。”

    “艾德里安!你敢让他灌药,我就让你吃一个月的烤白馍!”

    “有病就要治。”

    “我说了我没有中毒,只是想吓吓你们。”里谢尔第三次无力解释道。

    艾德里安偏头,面无表情道:“吓我很好玩么?”

    里谢尔的心一紧。

    头一回,会有人这样惊恐地担心他的安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坏。

    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寂寞,觉得一直有人这样陪伴也不错,半推半就默认了他的追求和索爱。

    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对他所谓的爱,远远达不到艾德里安对他的感情。

    从药店里出来,两人并排走在街上,都没说话,气氛尴尬的很。

    周围不少种族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目视他们走远,又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讨论他们。

    艾德里安八条腿越走越快,丢下一句“我先回店里”后,一根腕足往街旁的房檐一勾,又被拉了下来。

    里谢尔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小声抱怨道:“你那么着急干嘛。”

    “你都不多问一句么?”艾德里安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态度,“我是恶魔。”

    “然后呢,你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吗?”里谢尔无语地看着这条蠢章鱼,“在大街上叫得这么大声干什么。”

    “可是,你不会想要避开我吗?”

    “为什么?”

    “在圣光教的传教中,恶魔是引诱他人堕落的根由,一切灾难、疾病、痛苦、贫穷和泪水,都是恶魔一手造成的。”

    “哦,可我没有觉得啊。”里谢尔耸耸肩,“最近饭馆生意还不错,我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也有了着落。”

    艾德里安瞪大了眼睛。

    “偶尔也可以像你一样直白地表达出心里的感受嘛。”里谢尔搭上他的肩,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我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总会迟钝一些。”

    “除了身体,你迟钝的可不止这一个方面。”

    “你这话说的,让我又有了想要揍你的冲动。”

    艾德里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被里谢尔无情推开,“耽误了大半天做生意的时间了。”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章鱼不满地跟在他后面叫嚣道,“还有,我不吃一个月的烤白馍。”

    “你也可以选择跟雅各布一起睡。”里谢尔嘴里还有一股清香的花茶味,纳闷道,“这么好喝的东西,你们怎么就认为它是药呢?”

    “谁知道呢,人类的心思我们怎么会猜得出来。”艾德里安勾住他的肩膀,往上一跃,转瞬间来到旅店饭馆。

    里谢尔刚要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在门口鬼祟,走近一看,“纳尔?”

    他的矮人好兄弟,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