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外面,他总觉得每个地方都似曾相识,有他们俩曾经留下的痕迹。

    “以后,送东西就行,别搞这些奇奇怪怪的花样。”里谢尔一脸郑重地重申道。

    年纪大了,要脸,更经不起折腾。

    “都在一起一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艾德里安腕叠,随着马车轻晃,手从他的肩后横伸过去,被里谢尔一个瞪眼,又老老实实缩回去。

    “什么花样,详细说说。”马车对面的切尔西一脸好奇,突然发现了什么,“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眼睛也好肿!”

    里谢尔整张脸暴红起来,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慌乱到不知所措。

    “我送给他一块人鱼鳞片。”艾德里安几根腕足卷住他往自己身边贴,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缩在里面。

    切尔西立刻被吸引过去,“哪种作用的?”

    “伪装。”艾德里安道。

    “挺稀有的一种。”切尔西羡慕道,她也想要。

    “和我的泡沫一样的作用。”艾德里安笑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里谢尔板着一张通红的脸,直到下了马车,风一吹,这才感觉好了点。

    雷斯顿的王宫在一个小山包的顶部,从宫殿门口往下望,能看到近处辉煌的修道院和呈圆圈状的一列列房屋。

    几人由侍卫带领走进王宫,在花园的亭子里见到了安德烈三世,还有切尔西之前见过的王后和一面之缘的塔娜公主。

    蔷薇花绕着高大的柱子将亭子顶部覆盖,又倾斜下几根枝条。

    塔娜公主亮金色头发团成两团辫子分在左右,由双角帽遮盖,外面罩着一团朦胧的面纱,只留下额头几缕调皮的鬈发,清丽动人。

    她身上穿着姜黄色长袖裙,上面绣着繁丽的宫廷纹饰,明显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

    自从切尔西出现在视野里,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到别的地方。

    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她棕褐色的眼里熊熊燃烧。

    切尔西的衣服不是时下任何一种款式,虽不及她的华丽,却新颖别致,样式十分独特。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切尔西,快过来。”安德烈三世亲切地招呼她。

    几人向他行礼后,坐到了他们对面。

    “之前第一次见面太突然,我震撼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受。”安德烈三世关切道,“切尔西,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切尔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淡淡道:“还好不是你的女儿,在外面比在你身边生活好多了。”

    “世界上哪个地方能比得上王廷。”塔娜公主自信道。

    “旅店饭馆。”切尔西想也不想地回答。

    “不可能。”

    “你们天天待在这里,能知道什么。”

    塔娜公主对她粗野的态度很不喜欢,“我经常去民间走访,了解他们的困境,关注他们最需要解决的事情,我立志把人类帝国带上一个新的台阶,你呢?可曾有过这种想法,并且为此付出什么吗?”

    切尔西无所谓道:“我为什么要关注他们?我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

    “自私自利,你这种人,怎么可以当帝国未来的君主。”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君主,他的继承人也没有想过。所以你最好别再提起这件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切尔西谑笑道,手里拿着魔法棒戳她胸口。

    塔娜公主身体后仰,似乎被那张突然靠近的脸吓得不轻。

    身旁王后给她温暖的依靠,严厉地看向切尔西,“你未免太过放肆无礼了。”

    “很明显你们完全不欢迎我们。行了,该叙的旧也差不多了,以后你们就当没有多余的继承人就行了,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再来旅店饭馆打扰我,我是会动手的。”

    切尔西个子娇小,眼神中爆发出来的杀气却是经过多年战斗磨砺出来的。小公主吓得不轻,只能板着一张脸强作镇定,不服地抿着嘴唇。

    见面不到二十分钟,两方都不是很愉快。

    “等等,”安德烈三世愧疚地看着她,“孩子,你在外面我不放心,还是和我们住到一起吧。”浓浓的父爱显而易见。

    切尔西快速瞄了一眼旁边的里谢尔,见他脸色毫无波动,道:“算了,不习惯。”

    “相信我,这里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很快就会习惯并且爱上王宫的。”他一再恳求她住下,“我已经让人为你打扫出一间华丽的宫殿,我保证,你在这里的吃穿用度是全大陆最好的。”

    “不必。我身上穿的不比你女儿差;跟饭馆吃的东西相比,你这里的东西完全让人没有食欲;

    你们这里有羊绒毯,鸭毛被子,貂绒毯,我的卧室一样有。任何地方拿出来,都比你们这里更好,我有什么理由住在这里。”

    “我想弥补你。”安德烈三世心碎道,“弥补过去对你们母女俩的亏欠。”

    “你连她生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切尔西脱口而出道,瞄了一眼里谢尔,深吸一口气,“算了,你这样只会让你现任的王后和公主难堪,以后别来饭馆找我了。”

    切尔西和里谢尔两人转头离开王宫。

    马车里,切尔西心里有些忐忑,“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言辞太过激烈了?”

    “不会。”里谢尔对此完全没感觉。他想,应该是他不是这个国王真正的孩子,对他的愧疚,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早点断掉这个关系是好事。”

    “对了,你穿的衣服,为什么总是与别人不太一样。”他后知后觉地问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