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公主深受人民爱戴,有手段,有能力,可能还稍许年轻,胜任那个位子,我想没人比她做的更好。”艾萨克发出邀请,“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利用一种悄无声息,全大陆只有你擅长的,秘术。”

    谶言之力。

    里谢尔皱紧了眉头。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你绝对有办法掌控他的生死。”他笑道,“他的身体如今被韦斯特的所谓实验拖入沼泽,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

    “前十分钟在马车上,你还想引诱我去王宫。”里谢尔往后靠了靠,这人嘴里的话,他永远分不清真假。

    唯一能做的,只有远离。

    “我只是一直在衡量,心中最利于自己的那个选择。”

    艾萨克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转而道:“艾德里安,我跟你结交了几十年,我的品行相信你足够了解。”

    “事实上,我发觉我们只适合在一起喝酒。”

    就像他曾经想的那样,他从来没有朋友。

    艾萨克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关系,我给你们几天时间考虑,希望我再来的时候,能听到你同意的回答,别忘了,陛下可是在盘算着如何要你的命。”

    里谢尔当然不想丧命。

    可他是原主的父亲,也是一个帝国的王。

    “是你的话,你会听艾萨克的话杀了他吗?”他问艾德里安。

    “我与你不同,那对我而言只是想不想使力气的区别。”

    他没有善恶是非观,一切都凭心意,除了忌惮艾萨克,别人没敢拿他怎么样。

    “我可以去帮你解决这个难题。”艾德里安无所谓道。

    “如果你可以解决的话,艾萨克必然也可以,为什么他一定要向我提出来?”里谢尔道,“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在隐瞒着什么。”

    艾德里安想了想,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类事情,或者早在漫长的岁月中,某些针对他的复杂而又复杂的阴谋诡计,都在他绝对实力的碾压和睡觉中消失了。

    “总之,有些人的恶,你都想不到。”他道,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算计,他作为旁观者见了很多,与他结契的那些灵魂祭品都可以证明。

    两人都不是擅长玩弄权术的人,想得越多脑子越晕,里谢尔干脆放弃思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刻躺平最舒服。

    “对了,你哪里受伤了?”里谢尔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艾德里安急忙捂住领口远离,“你天天看我的身体还不够?”

    “艾萨克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不可能不受伤吧。”

    “小看我了吧,我跟他的实力至少是对等的。”

    “所以你也没强到自己平安无恙地打伤他。”里谢尔把他胡乱挣扎的八条腿夹在自己两条腿中间,“我就看看。”

    “再乱动我就把你打晕。”章鱼恶狠狠地威胁道,可惜一点气场都没有。

    “敢打我我就把你扫地出门。”里谢尔二话不说把他的黑袍扯开,直接脱了个彻底。

    没有受伤。

    “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东闻闻西嗅嗅。

    艾德里安下意识摸向肩胛处,立刻反应过来,松开手,“可能是刚才艾萨克留下来……嘶……”

    他拧起眉头,手反射地想推开人,生生忍住了。

    那块皮肤明明是好的,一点外伤都没有,可艾德里安脸上的汗也不是假的。

    “露出原本的样子。”

    “亲爱的……”

    “我要看看你的伤。”

    “很丑。”

    “再不露你就没伴侣了。”里谢尔冷声道,“到时候你再纠结丑不丑的问题去吧。”

    艾德里安指尖在左肩一划,肩胛骨白皙完整的皮顿时化成一堆泡沫,混合着血水沿狰狞的伤口流下。

    一大片红色的血肉撕开,边缘发白,体液和血水中隐隐泛着绿色,里谢尔似乎都能见到心脏的鼓动,几乎要从里面跳出来。

    他的心都要碎了,想碰不敢碰,哽咽道:“都发霉了。”

    “亲爱的,那是疗伤的药草汁。”艾德里安抽抽嘴角。

    话刚说完,里谢尔轻轻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右肩里。

    艾德里安无声地叹了口气,被禁锢在腿中间的腕足反向卷住他的身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好看了,晚上又要做恶梦。”

    里谢尔把头微微偏转,看向窗外空旷的风景。

    第二天中午,各大饭馆正在争着飘出香味时,一群不速之客突然到访,叫着里谢尔的名字。

    里谢尔出来大堂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带着一队人马,把大堂里的普通食客都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