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认真的解释:“网上不是都说没有住宿过的大学不够完整吗,我也想体验一下群居生活。”

    许白竹微微一笑,“可以啊,大学生活的确很美好,奚奚想的话阿姨当然同意,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才好。”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许阿姨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心底的某根纤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下意识就抬头看向了陆屿。

    陆屿懒洋洋的看向她们这边,面前的食物几乎原封未动,眼神却冷淡之余透着些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吗。

    那陆屿,也可以吗?

    孟奚心底微微刺痛,垂下了长睫。

    这顿饭吃的格外有些煎熬,基本上就是许阿姨和孟奚两个人在讲话,顾伯偶尔接上一句,陆屿从头到尾都不曾开过口,而且早早的就回了房间。

    在晚饭结束的时候,孟奚准备回房间中再复习一下书,恍然想起晚餐前许阿姨说的话。

    “小屿的准考证在你那里,让他去你那里拿吧。”

    陆屿……来了的话,会说什么呢。

    这几天因为她的强烈要求,陆屿跟她的沟通很少。

    她今天说大学要住宿,他会怎么想呢?

    晚上在餐桌上的时候,陆屿为了她乖乖的坐下和他最厌恶的母亲一起吃饭……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无时无刻不能感觉到陆屿的忍耐和煎熬。

    那么骄傲的陆屿。

    为了她,愿意向她的母亲低头。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犹豫。

    一边是几乎不可调和的母子矛盾,一边是她和陆屿复杂的感情。

    她不愿意许阿姨一次次因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伤心难过,也不愿意陆屿为了她强行勉强自己去忍耐。

    如果心结没有打开,只是为了她表面去迎合自己的母亲的话,这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孟奚缓缓走回房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孟奚从沉思中抽身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深蓝色的夜色填满。

    窗外庄园的花园在月色下美不胜收,弯月高悬,繁星如缀。

    花园喷泉昼夜不停,地灯星星点点,像星星陨落在她窗外。

    桌上的时钟显示此时的时间是晚上21:47分。

    已经这么晚了吗……

    孟奚站起身打开略显昏暗的台灯,伸手去捞她的书包。

    小心地从文具袋的夹层里拿出两张准考证。

    是她和陆屿的。

    被她认真,仔细地放在了一起。

    紧紧密密地挨着。

    就好像是两个人的手相牵。

    少女的小心思总是旖旎且没道理。

    孟奚低头看着陆屿的照片,一时出了神,伸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摩挲。

    对了。

    他怎么还没有来拿准考证呢。

    是因为她说想住宿,所以不开心了吗…

    孟奚叹了一口气。

    她可以为了他不去帝都,但是住校这点,她不会改变的。

    既然他不来,那她送过去好了。

    再……

    跟他好好解释一遍。

    孟奚拿着他的那份准考证站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房门,面前一个黑影便骤然压了下来,将她紧紧的禁锢在门板上。

    身边萦绕着的全是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烟味混着清冷的香。

    是陆屿。

    孟奚吓了一跳,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孩子,脸色羞红局促的像煮熟的虾子。

    她伸手去推身前的陆屿,陆屿却将头垂在她颈窝,炙热的鼻息喷在她耳边的皮肤上,声音带着克制和近乎呓语的迷恋恳求。

    “疼。”

    “别推开我。”

    孟奚猛然想起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也不敢动的僵在他怀里。

    陆屿的唇轻轻吻在她耳后,一路温柔小心,如蜻蜓点水般的游移,最终到了她的唇前。

    只再一点点,就能触碰上。

    昏暗的灯光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孟奚却看能看到他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正牢牢的看着自己,其中的神情和欲望昭然若揭。

    鬼使神差般,孟奚往前凑了凑。

    唇瓣相贴。

    温热青涩。

    陆屿的眸光顿时更深,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亲上的一瞬间孟奚脑子顿时清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羞的侧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陆屿没再动作,喘着粗气在她耳旁哑着声说:“再主动一点,我可……

    孟奚羞的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急忙小声的转移话题说:“我们不是说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掌心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如同过了电。

    陆屿在吻她的掌心。

    一寸寸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