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殊澜摇了摇头,凑上去吻了吻他,柔声道:

    “习惯的。”

    比起他戴面具的模样,她反而更熟悉这张英俊的脸。

    毕竟她曾与临清筠朝夕相处过很久,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伴了他几十年。

    仅仅对上她此时的眼神,临清筠便觉得自己心里某些念头又在蠢蠢欲动。

    但他知道不能太过了,临清筠只是敛下心绪,问她:

    “饿了吧?要吃点东西吗?”

    在她醒之前,临清筠已经让叶嬷嬷送了些她爱吃的东西进来,应还热着。

    江殊澜抬起玉臂拥着他的腰,故意语气暧昧地问:

    “吃什么?”

    临清筠呼吸一窒,本就不甚清明的眸子染上暗色。

    “澜澜。”他低声唤她。

    但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江殊澜便带着狡黠的笑意从他怀里逃开,拉过薄衾坐起来,又俏皮地说:

    “我怎么还明知故问了,这个时辰,自然是吃不算午膳的午膳。”

    见临清筠拿她没办法,江殊澜又戳了戳他的腰,问:“不然临将军以为是什么?”

    临清筠倏地将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如愿惹得江殊澜脸颊通红后才把人放开。

    “好了,再不让你吃东西,叶嬷嬷恐怕都要忍不住进来提醒了。”

    他还记得叶嬷嬷看见他从江殊澜寝殿出去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江殊澜平日三餐都按时用,昨夜在宫宴上被那些人坏了心情,用得不多。今日早膳与午膳的时辰她也都睡过去了。

    昨晚累成那样,临清筠也该放她去补充体力了。

    江殊澜故作镇定地要求道:“那你帮我换衣服。”

    临清筠拿过早已为她挑好的裙衫,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我也能更熟悉些。”

    熟悉什么……

    江殊澜忽然想起昨夜他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热的话,立马意识到他是指学会帮她穿之后,也就知道该如何脱了。

    这人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真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在四周找了找,却未看见昨夜那身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宫装,被褥也都换了新的。

    不待她问,临清筠便先为她解惑:“都被我处理了。”

    “你怎么……”

    “怕你觉得害羞。”临清筠温和道。

    江殊澜颊边染上一些赧红。

    那些东西的确已经不能见人了,若是被叶嬷嬷或是别的侍女看见了,江殊澜真的会羞死。

    江殊澜尽量保持面色自然,配合临清筠为自己穿衣的动作。

    瞥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还未消去,江殊澜却觉出有什么不太对劲。

    除了有些累,浑身酸软以外,她竟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那些钻心的痛楚也好似随着她睡醒全都消散了。

    见她眉间微蹙,神色似有不解,临清筠又道:

    “帮你上过药了,还疼吗?”

    听他语气如常地说着这么刺激人心神的事情,江殊澜神色僵了僵,忍不住问他:

    “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她还什么都没问,他却已经开始耐心地解答她的疑问了。

    “或许因为澜澜把问题都写在脸上,”临清筠帮她系好衣带,“又或许,因为我已经很了解你了。”

    他竟恶劣地故意把重音放在“很了解”这个词上。

    里里外外,来来回回,他的确是了解了个遍。

    她睡着时,他竟还帮她上了药,那岂不是……

    江殊澜羞耻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实在没忍住,凑近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再胡说,以后……以后就不必来我府上了。”

    听见她没什么威慑力的提醒,临清筠不再逗她,配合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昨夜就没听我的。

    江殊澜在心里默默道。

    但她怕自己再提起昨夜的事,他又会说出些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话来,便只藏起心思往桌边走。

    “你喂我吃。”

    “好。”临清筠顺从道。

    乖巧地将临清筠喂过来的东西慢慢吃下,得了闲的江殊澜便专心看着他。

    想起了什么,江殊澜在进食的间隙问临清筠:“你以后还戴面具吗?”

    “澜澜希望我戴吗?”

    江殊澜撑着下巴思忖片刻,建议道:“不如出门时戴着,回家后就摘下?”

    “为何?”

    “因为我们临大将军实在太好看了。”

    江殊澜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怕你出去惹了什么桃花债回来。”

    她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在人前摘下他的面具。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大将军不仅不丑,还特别英俊,且只有她有特权。

    “我还以为澜澜觉得我拿不出手。”临清筠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