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极优性的alpha信息素太过特别,我这个普普通通的beta竟然也受了影响开始二次分化。

    我的人生因为这个标记彻底改变了。

    我失去了很多,我甚至还吃过几个月的牢饭。

    十年时间,我过得不可谓不凄惨。

    ……所以现在找你要十万块洗掉标记的手术费,不过分吧?

    听到燕也然的诉说,江弃一定会自责,会愧疚,会为燕也然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痛不欲生,然后想方设法照顾燕也然,弥补他。

    那时候他们之间就不再是分手的前任,燕也然会变成江弃的罪责。

    别说十几万,江弃估计会直接包办了燕也然后半辈子的一切,以此来赎罪,又或者同情地施舍。

    拿自己的委屈去要挟江弃,这太简单了……

    可现在的燕也然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自己深陷泥淖,因此要拉江弃下来,他怎么狠得下心。

    燕也然浑身上下穷得就只剩那点温柔,他留给江弃。

    他不要成为一个让江弃为难的抉择。

    所以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唯一笃定的想法就是:不可以靠近江弃,不可以和江弃纠缠不休,不能让江弃知道一切。

    ……

    突然,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

    深夜的巷道没有了,身体的疼痛也消失了。

    燕也然艰难睁开眼,还未脱离那种半梦半醒地迷茫,便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正睡在他不该靠近的江弃的怀里。

    一丝。不挂的。

    作者有话要说:-

    燕也然:淦。

    燕也然:白做那么多心理建设。

    第15章 哪怕是谎话,我也信

    身体残留的余温以及无法忽视的不适感,让燕也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在意识到他昨晚可能真的和江弃做过了这个事实后,他一点都没有那种旧情复燃的喜悦,反而觉得完蛋了,完蛋得不得了。

    爬上老情人的床,当了事实上的小三,这种坏事他竟然也干得出来!

    他记不得昨晚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感情留有余热也不是他为非作歹的借口。

    这个标记果然不洗不行。

    燕也然当下连呼吸都收紧,小心翼翼着,一点点想从江弃手臂中脱身。

    他好像在玩某种情况特殊的密室逃脱,关住他的是严丝合缝的怀抱,他得在不惊醒对方的前提下解锁逃离。

    然而失败了。

    燕也然在刚刚抽出一只胳膊的时候,就和江弃对视上。

    江弃眼里没有一丝醒后的惺忪,眼球轻微的红血丝蔓延,使得眸光隐隐泛红,乍看去像蕴着怒火,下一刻就要爆发。

    事实上,江弃很平静。

    对视的那一秒,他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只是手轻轻抚上燕也然的后脑勺,在燕也然错愕惊惧的目光中,吻了吻他的额头。

    江弃一整夜都没睡,即便闭着眼,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然而把燕也然抱在怀里也无法找到一丝安全感,他只唯恐一觉睡去,醒来这个人又消失不见。所以一夜都这样守着。

    “醒了?”

    江弃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低哑,语气轻得落地便碎了。

    他的唇没有完全挪开,从额头又吻至发间,问燕也然,“饿不饿。”

    江弃很难忽视燕也然的反应——梗着脖子,浑身僵硬,下巴死死埋着,被江弃温柔地抱着,被亲吻,却没有一丝享受和放松。

    他们在这样最亲近的距离之下,表现得很疏离。

    江弃在燕也然看不见的地方暗下目光,眼神里那股偏执正在他隐忍的克制中蠢蠢欲动。

    但片刻后,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手。

    紧密接触的皮肤在那一刻忽然分开。

    燕也然好像被触到了什么开关,整个人向后一弹,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因为身上再无遮挡,他便开始手忙脚乱。脸上是慌不择路的仓惶,四肢介于僵滞和绵软间,既想支撑自己,但又没有力气。

    最后忙活一阵,只从地上抓到一件江弃的衣服胡乱穿上。

    而这时江弃也已经起身,对燕也然这种夸张的反应未置可否。

    他走至衣橱,兀自穿好衣服,白色的棉t简单得有些随意,加上一夜凌乱后未曾梳洗的碎发,垂在他额前,盖住那双狭长锋利的眼,整个人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坚冷截然不同。

    再转身时,燕也然已经撑着一旁的沙发站了来,身体明显地打颤。

    “我……”

    刚说一个字,江弃便打断他,走过去扶着燕也然的肩,说:“再去睡会儿。”

    燕也然双腿发软,压根也没有力气推阻,“等等,我们聊聊,江弃——”

    可这次,不想聊的是江弃。